第3章

点摔下来，是因为她自己非要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我去厨房倒杯水的工夫。
我解释过。
没人听。
顾秀兰继续说。
"**跟我打了半小时电话，说她一天比一天敷衍，动不动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说她有时候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大姑，我……"
"我没问你。"顾秀兰看都没看我，直接打断。
她走到江若琳身边，上下打量了一圈，忽然笑了。
"这姑娘是谁？挺水灵的。"
江若琳乖巧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顾秀兰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衍舟一眼。
"行了，家里的事你自己掂量。**妈那边我先顶两天，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临走时路过我身边，停了一步。
"念初，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嫁进顾家十年，没给衍舟生下一儿半女，家务也做不利索，你让衍舟怎么拿你当回事？"
"好好反省反省。"
她走了。
江若琳倚着顾衍舟的办公桌，低头抿嘴笑。
顾衍舟揉了揉太阳穴，冲我说。
"你回家去，把爸妈安顿好。"
我没动。
"确诊单你看了吗？"
他没有回答。
"顾衍舟，我得了肝癌。"
他看了我一眼。
"你先回去。"
他连我说了什么都不在意。
**章
我站在律所大楼下面，站了很久。
手机被顾衍舟收走了，我打不了车，走了半个小时才到最近的地铁站。
路上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是江若琳的。
"学姐，刚才大姑说的那些，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说话。
"不过她说得也不全是错的，你确实没给顾律师生个孩子。你说你要是争气一点，今天站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还是你？"
我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
"学姐，你该不会以为顾律师是最近才跟我好的吧？"
她笑了一声。
"他大三就追过我。只不过那时候我有男朋友，没搭理他。"
"你觉得他为什么那么积极地帮你打抱不平？为什么在你被退学以后第一个冲上来？"
"学姐，你想想。"
"他是真的心疼你呢，还是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电话挂了。
我蹲在地铁口，胃里痉挛得厉害，什么也吐不出来，全是干呕。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顾衍舟当年的画面。
他那时候意气风发，在全校师生面前冲上台拦住准备带走我的教务处老师。
"她是被冤枉的！我可以作证！"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帮你查清楚真相！"
再后来就是求婚。
"念初，别拿刀，你这样只会毁了自己。"
"跟我走，我替你把该念的书念完，该走的路走完。"
我信了。
十九岁跟了他。二十岁领了证。二十一岁开始没日没夜地伺候他瘫痪的父母。
十年。
他的承诺一个都没有兑现。
他说帮我查**相，到现在一个结果都没有。
他说替我把书念完，我连一本法律书都没再摸过。
而那个亲手毁掉我一切的江若琳，此刻穿着他的衣服，躺在他怀里。
我撑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挪进了地铁。
车厢里人很多。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江若琳发来一条语音。
"对了学姐，你那张病历单，别拿出来丢人了。"
"开那个诊断的医生是我大学舍友，她跟我说今天有人找她开假病历。我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你。"
"你要是想用这种手段把顾律师绑回家，未免也太低级了。"
我浑身发冷。
那份确诊单是真的。
是我自己去市三院做的**检查。
可江若琳的话已经先一步传到了顾衍舟耳朵里。
因为紧跟着，顾衍舟的消息就来了。
是沈远的手机转发过来的。
"林念初，你为了骗我回家，连肝癌都敢编？"
第五章
我回到律所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我想当面跟顾衍舟把话说清楚，报告单是真的，我没有造假。
电梯到二十三层，走廊空荡荡的。
办公室门没锁。
顾衍舟坐在办公桌后面，外套搭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江若琳不在。
他抬头看见我，脸上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你还来干什么？"
"报告单是真的。"
我把随身带着的复印件放在他面前。
他瞄了一眼，没有碰。
"若琳的同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