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验。倘若无毒，我跟你走。倘若有毒，今夜谁敢把我带出王府，谁就是毒杀摄政王妃的同谋。”
“王妃？”
韩策冷笑。
“你还没拜堂。”
温照雪转身，走到萧执面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供案上拿起红绸，一端塞进萧执手里，另一端自己拽住。
她看着萧执。
“王爷，要命还是要规矩？”
萧执垂下手，红绸在他指间绷直。
“要命。”
温照雪转向棺前牌位，膝盖落地。
“一拜天地。”
秦伯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抢在所有人前头喊：“一拜天地！”
萧执没有跪，只弯身一拜。
韩策立刻上前。
“拦住他们！”
玄甲兵横刀挡住禁军。
秦伯扯开嗓子。
“二拜高堂！”
温照雪转身，朝棺前牌位再拜。
萧执跟着弯身。
禁军**抬起。
府兵也抬刀。
堂内官员跪了一地，中立的人此刻彻底倒向王府，连连喊着“婚仪已成不可动兵”。
韩策额上汗珠滑下，他不敢先放箭。
萧执是摄政王，温照雪一旦成了王妃，毒酒就是铁证。东宫今晚设局，反被她把局钉在喜堂上。
秦伯喊出第三声时，嗓子都劈了。
“夫妻对拜！”
温照雪转身。
萧执也转身。
两人隔着红绸弯下腰。
红绸刚垂到地面，韩策忽然从袖中甩出一支短箭，直奔温照雪后颈。
萧执抬手截住红绸，温照雪却先一步侧身，银针从袖口飞出，钉进韩策腕骨。
短箭擦着她发间掠过，扎进黑木棺盖。
棺盖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停住。
温照雪抬起头，看见那支短箭尾端绑着一截细竹管。
竹管裂开，里面滑出半张**，落在棺前。
萧执伸手捡起**，只看了一行，便把纸按在棺盖上。
韩策捂着腕口后退，牙关咬出响动。
温照雪看向萧执。
“写了什么？”
萧执抬起手，把那半张**转向她。
血迹里露出几个字。
“温启山未叛，证人在宫。”
门外忽然传来太监高喊。
“太后懿旨到——”
第二章 宫证
“太后懿旨到——”
这一声从门外压进来，像一盆冷水泼在刀锋上。
禁军不敢动，玄甲府兵也没有退。韩策捂着腕骨，血顺着指缝滴在地砖上，眼睛却死死盯着萧执手里的半张**。
萧执把**折起，收入袖中。
温照雪看见他的动作，没问。她只把指间剩下的银针压回腕带，抬眼望向门口。
一个年老内监扶着拂尘进来，身后跟着四名宫婢。内监面白无须，眉眼低垂，声音却不低。
“太后懿旨，摄政王萧执病中失仪，纵府兵挟持朝臣，惊扰婚典。念今日大婚，不加追究。命摄政王妃**即刻入宫谢恩，兼陈婚仪变故，不得延误。”
秦伯脸色一变。
这道懿旨比韩策的刀还要毒。
萧执若不放人，便是抗太后。若放人，温照雪进了宫，生死便不在王府。
许衡想抓住救命绳，立刻跪爬两步。
“王爷，太后仁慈，只请王妃入宫问话。王爷若心中无鬼，何必阻拦？”
温照雪看向他。
许衡避开她的目光，喉头滚了滚。
年老内监又道：“太后还说，今夜假诏、毒酒、伤人，皆要查明。张迁、许衡、韩策一并带入宫中，由太后亲审。”
韩策垂下眼。
张迁却像听见赦令，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太后明鉴！太后明鉴！”
萧执抬步下阶。
他走得不快，喜堂里的人却全都屏住呼吸。年老内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寸，又稳住。
萧执停在他面前。
“王妃入宫，本王同去。”
内监抬头，笑了一下。
“太后说，王爷沉疴未愈，大婚之夜不宜奔波。宫门深重，夜风伤身。”
“本王若一定要去呢？”
内监没有答，只把拂尘往旁边一让。
门外又涌进两列羽林卫，甲叶雪亮，弩机扣弦。
这不是请。
是围府。
秦伯怒极，手都在抖。
“宫里这是要逼王府？”
内监淡淡道：“秦管家慎言。太后体恤王爷，才不让王爷入宫受累。至于王妃，既受天家赐婚，自当入宫叩谢。”
温照雪忽然开口：“我去。”
秦伯猛地回头。
“姑娘！”
她改口很快：“王妃，不能去！”
温照雪把还握在手里的红绸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