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红绸一端垂在萧执掌心。
她看向萧执。
“王爷方才说要命。”
萧执的眼神沉了一瞬。
温照雪道：“现在也是。”
她若不去，王府今夜便成抗旨。太后正等这个由头。她若去，至少局还在动。
死局最怕动。
萧执看着她，片刻后，将红绸缠在手腕上。
“秦伯，备车。”
内监皱眉：“王爷……”
萧执没有看他。
“本王不入宫。送王妃到宫门，总不伤身。”
内监眼皮一跳。
这句话堵得极准。
太后懿旨只说不许他入宫，没说不许送到宫门。若连宫门都不准靠，便不是体恤，是软禁摄政王。
内监只得低头。
“王爷自便。”
温照雪转身去取喜案上的两只酒盏。
秦伯立刻上前：“王妃，这东西奴才收着。”
“不。”温照雪把有毒的酒盏用帕子包住，又把另一只未泼的酒盏一并收起，“进宫要谢恩，总得带礼。”
她走到棺前，看了一眼棺盖上的短箭。
那支箭还扎在黑木里，尾端竹管已经裂开。**只有半张，另一半不知在何处。
萧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想问？”
温照雪道：“证人在宫，是谁？”
“不知道。”
“**从哪来？”
“也不知道。”
温照雪看他。
萧执神色不动：“今夜之前，本王也没见过。”
她信了一半。
另一半暂时不能不信。
韩策被羽林卫押着往外走，经过她身侧时停了一下。
他腕上还插着银针，脸色青白。
“温照雪，你进了宫，不会再有第二个喜堂给你翻盘。”
温照雪伸手，拔下他腕骨上的银针。
韩策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她把带血的银针在帕上擦干净。
“韩统领也不会再有第二只手给我扎。”
韩策眼底杀意一闪，被羽林卫推了出去。
许衡与张迁也被带走。张迁走到门槛处，忽然回头看了温照雪一眼。
那一样不是怨毒。
是怕。
温照雪记住了。
摄政王府外，夜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
喜轿已经不见，换成一辆黑檐马车。车旁立着八名玄甲亲卫，刀未归鞘。
萧执先上车，伸手。
温照雪没有避，借他的手踏上车辕。掌心相触时，她摸到他指尖冰冷，冷得不像活人。
车帘落下，外面的雨声顿时低了。
车内很暗，只有一盏小灯晃着。
萧执靠在车壁上，忽然咳了一声。他用帕子捂住唇，放下时，帕角有暗红。
温照雪看见了。
“王爷病得这么巧？”
萧执把帕子收起。
“你疑心本王装病？”
“我只疑心能活到今天的人，不该轻易咳血。”
萧执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浅。
“温启山教你的？”
温照雪的手指停在袖口。
“王爷提我父亲，想试什么？”
“试你会不会杀我。”
“现在不会。”
“现在？”
“南州案没翻，我不会让知道线索的人死。”
萧执闭了闭眼。
“本王当年到南州时，温启山已被押走。三日后，传来畏罪自尽的消息。**给本王看的，是一纸认罪书。”
“你信了？”
“本王烧了。”
温照雪抬眼。
萧执道：“字迹不对。”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闷响。
温照雪垂下眸。
父亲左手小指旧伤，写到“山”字最后一竖时总会轻顿。认罪书若没有，那便是假的。
她问：“你为什么不查？”
萧执看着晃动的灯。
“因为那一年，先帝病重，东宫监国，边军断粮。南州案若翻，北境三十万军饷便会被卡在京中。本王只能先守住边境。”
温照雪没有说话。
这答案不干净，却也不全脏。
萧执又道：“后来查的人，都死了。”
“包括谁？”
“本王府里的长史，禁军里的旧部，还有你**一个老仆。”
温照雪猛地抬头。
“谁？”
“温常。”
她呼吸一滞。
温常是**门房，父亲出事那夜，带她从后门逃出去的人。她一直以为他死在南州乱兵里。
“他死前留过话。”萧执说，“正在宫中，锁在雪底。”
温照雪慢慢重复：“雪底。”
萧执看着她。
“你知道？”
“我母亲生前有一只**，名叫雪底。里面放的不是首饰，是家中密信。”她顿了顿，“但**被抄，那只**早该进了内库。”
“内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