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
“说。”
张迁猛地磕头。
“王爷饶命！咱家只是传话！是东宫詹事府的人给的纸，许大人也在，他也在！”
许衡厉声道：“张迁！你血口喷人！”
张迁爬过去抱住许衡的靴子。
“许大人，你不能不认啊！你说王爷命不久，**女又是南州旧案里留下的祸根，今夜一并除掉，太后那边会护我们！”
玄甲兵抽刀半寸。
右侧官员里有人当场跪了。
“王爷，下官只是来观礼，下官什么都不知！”
另一个也跪下。
“下官愿作证，圣旨确有疑！”
秦伯看向温照雪，喉咙动了动。
原先府里的人把她当送来冲喜的孤女，此刻全改了站位。几个丫鬟从廊下探身，见张迁被按在地上，竟有人捂住口鼻，眼眶发红。
她们以为王府今晚又要死人。
结果先倒下的是来害人的人。
温照雪站起身，把小笺递给萧执。
萧执没接。
“你怎么拿到的？”
温照雪把小笺放在棺盖上。
“张迁左袖内侧缝了暗袋，刚才宣诏时左臂压得太低，怕东西滑出来。一个常年在宫里当差的人，不会犯这种小错，除非他太慌。”
萧执盯着她停了片刻。
“你进门前就算好了？”
温照雪没有否认。
“我只想活到明天。”
这话落下，堂内的气又变了。
许衡听见这句，立刻抓住空子。
“王爷！她心机深到这一步，分明早有预谋！**满门因通敌被诛，她今日入府，不是为婚，是为报复！”
温照雪转向许衡。
“许大人终于提南州案了。”
她从袖里摸出一枚铜钱，抛到许衡脚边。
铜钱滚了两圈，停住。
许衡看清上面的刻痕，膝盖一软。
温照雪问：“认识吗？”
许衡不答。
她又抛出第二枚。
“南州军饷案，库银出城前，每箱都用这种钱压封。你当年是南州转运副使，押银文书上有你的印。”
第三枚铜钱落地。
“我父亲温启山，被你们扣上通敌罪。可边军拿到的军饷少了三成，缺的银子去了哪？”
许衡往后退。
“你胡说，温启山早已伏法，案卷封存，**已有定论！”
温照雪逼近一步。
“案卷封存，不代表人都死干净了。”
许衡猛地看向萧执。
“王爷！她在诱你重翻旧案！南州案牵连**，牵连先帝旨意，谁碰谁死！”
萧执终于从棺旁离开。
他走下两级台阶，停在温照雪身侧。
“本王也在南州案里。”
许衡张了张口。
“王爷……”
萧执抬手。
玄甲兵立刻将许衡围住。
萧执道：“本王当年奉旨接收南州军，却只见空仓和死人。温启山死前，本王没见到供词。许衡，你见到了吗？”
许衡额角渗汗。
他看向门口，似乎在等人。
温照雪也转头。
门外传来脚步。
一队禁军涌入喜堂，领头的年轻男子穿银甲，腰牌刻着东宫二字。他进门便抬手，身后**齐齐架起。
“摄政王府擅扣内监，扣押朝臣，意图抗旨。”
银甲男子看向萧执。
“奉太后令，请王爷入宫自辩。”
秦伯立刻挡在萧执前面。
“韩统领，王爷大婚，你带兵闯府？”
韩策扫过喜案、棺材、地上的假诏，又看见跪在地上的张迁，脸部肌肉绷了一下。
他很快抬手。
“假诏一事，自有宫中查验。许大人，张公公，随我走。”
温照雪忽然笑了一声。
韩策转向她。
“**女，你也要走。”
“去哪？”
“宫里。”
“以什么名义？”
韩策拔出腰间令牌。
“罪臣余孽，扰乱王府婚仪，疑涉谋逆。”
温照雪点点头，伸手去取喜案上的酒盏。
秦伯急道：“姑娘，别碰！”
她已经端起酒盏，放在鼻下停了一下，随后把酒泼在地上。
青砖冒出一层白沫。
廊下丫鬟尖叫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玄甲兵齐齐拔刀。
许衡身子一晃。
张迁瘫在地上，牙齿打颤。
韩策看着地上的白沫，手里的令牌慢慢垂下。
温照雪把空盏倒扣在喜案上。
“合卺酒有毒。韩统领，你刚进门就要带我走，是救我，还是灭口？”
韩策咬牙。
“我奉令行事。”
“谁的令？”
“太后。”
温照雪指向那杯未动的酒。
“那就请韩统领当众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