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候，何正阳在千里之外演习。
我生他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身边只有一个闻讯赶来的张嫂。
他出生四十八小时后，我才接到何正阳的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混着嘈杂的风声和操练声，他说：“秋禾，辛苦了。部队忙，辛苦了。”
我怎么舍得军军。
可是，留下来，军军就要在一个没有爱、只有猜忌和冷漠的家庭里长大吗？
他要看着**妈，日复一日地变成一个怨妇，一个疯子吗？
“嫂子，”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我还是稳住了，“军军跟着**，前途比跟着我好。他是团长的儿子，以后上学、工作，都比跟着我这个农村妇女强。我……我不能耽误他。”
这是我能为儿子做的，最后的、也是最**的打算。
“你……”
张嫂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我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眼神，她把话又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松开了手：“你这又是何苦。”
我没再回答。
我转过身，继续往大门口走。
门口的哨兵认识我，见我背着行李，眼神里有些惊疑，但还是按规定敬了个礼，拉开了那扇沉重的绿色铁门。
“嫂子慢走。”
我点点头，走了出去。
身后，铁门“哐当”一声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里，是何正阳即将到来的荣耀和坦途。
门外，是我未知但自由的未来。
等一个人十年，够了。
这十年，我像一株被种在花盆里的植物，被固定在一个叫“何正阳妻子”的位置上。
他偶尔回来浇一次水，大多数时候，我都只能靠着回忆和想象，对抗着日复一日的干涸。
现在，我不想等了。
我不想再洗不属于我的衣服，不想再对着他“只是战友”的解释强颜欢笑，不想再半夜惊醒，猜测他身边是不是睡着另一个女人。
我把属于何正阳的十年，连同我所有的爱、恨、怨、痴，全都留在了那扇铁门里。
从今天起，我叫陈秋禾。
只是陈秋禾。
2.
通往县城的土路坑坑洼洼，牛车颠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赶车的大叔看我脸色发白，好心递给我一个烤红薯。
“妹子，看你眼生，不是这附近的人吧？这是……从婆家回来？”
他话说得小心翼翼。
我接过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