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年小提琴演奏家姜辞将于本月底在市大剧院举办独奏音乐会"。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点进去，看到了一张宣传照。
照片上的姜辞站在聚光灯下，穿着一条深红色的长裙，手里握着小提琴，仰着头，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表情，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
他们结婚六年，她总是笑的，但那种笑是温顺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而现在这个笑容不一样这是自由的人才有的笑，是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快乐。
她离开他之后，反而活成了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那天晚上，沈砚舟第一次喝了半瓶威士忌。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羞耻。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没有让她幸福过。一天都没有。
十一
音乐会那天，沈砚舟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票，坐在最后一排。
大幕拉开的时候，他看见姜辞从侧幕走出来。她比一个月前瘦了一点，但眼睛是亮的，整个人像一把被重新调过音的琴，每一个音符都清亮得惊人。
她拉的第一首曲子是《沉思》。
琴声在大厅里回荡，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沈砚舟坐在最后一排，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想起大学那年，他第一次听她拉这首曲子。那时候他坐在台下，心想：这个女孩真美。
可是后来呢？后来他娶了她，就把"美"这个字收起来了。她不再是舞台上发光的人，她变成了给他煮粥的人、给他熨衬衫的人、给他收拾房间的人。
他把一颗星星摘下来放在灶台上，然后嫌她不够亮。
琴声越来越高，像一个人在拼命往上爬。然后，在一个最高的音符上，突然停住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沈砚舟没有鼓掌。他坐在那里，眼泪流了一脸。
十二
演出结束后，他在**等到了她。
她正在和几个同事说话，脸上带着演出后特有的红晕。看到他的那一秒，她愣住了，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来了？"她问，语气像遇到一个普通的熟人。
"我看了你的演出。"他说，嗓子有点哑，"很好。"
"谢谢。"
沉默。
他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有太多话想说对不起，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