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香婶，她挎着篮子去河边洗衣服，看见我大包小包的样子，愣了一下。
“林老师，你这是要去哪？”
“后山，我再去找找。”
桂香婶把篮子搁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挤出了一句：“你一个人去？村长说了今天要组织人再去——”
“我等不及了。”我说，声音可能有点冲，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桂香婶看了我几秒，弯腰提起篮子走了。走出去五六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林老师，你要是真要去，千万别碰那槐树上的铃铛。”
我应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后山的路比昨天更难走了。夜里的雾气没散尽，又添了清晨的新露，整个山坡像泡在水里似的。我沿着昨天搜索的路线往上爬，一边走一边喊两个孩子的名字，嗓子喊哑了就停下来喝口水，润一润接着喊。
中午的时候我在石壁附近又待了一会儿，把昨天没搜干净的灌木丛重新翻了一遍。除了更多的糖纸和脚印之外，什么都没找到。那些脚印的方向依然朝里，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往老林场的方向延伸。我在溪沟口站了很久，盯着那条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的小路，心里的焦急像火一样烧。
老林场。到底有什么？
我咬咬牙，迈腿往里走。
刚走了不到二十步，身后突然有人喊我。
“林老师！林老师你站住！”
我回头一看，是住在村尾的周二叔，四十来岁，在村里算年轻的。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拎着一把砍刀。
“周二叔。”
“你可不能往里走了，”周二叔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那块地上拉回来，力气大得我的肩膀都差点脱臼，“那老林场去不得，你一个外乡人不知道利害。”
“可孩子的脚印就在里面——”
“那是它们故意的，”周二叔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不住地往四周扫，像是在怕什么东西听见，“故意引你往里走，往里走，走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林老师你听我一句劝，这事儿不是你能管的，咱们得用咱们的办法来。”
“什么办法？”
周二叔没直接回答，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