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铁器里检测出微量生物磷。”叶晓云又扫了几件别的骨骼铁器，“都有。磷是生物骨骼的主要成分之一，但铁器锻造温度超过一千度，任何有机质早就烧光了。这玩意儿……科学解释不了。”
江岩盯着她：“你意思是，这些铁器，曾经是骨头？”
“我没这么说。”叶晓云收起仪器，语气硬邦邦的，“我只说数据异常。你们镇上最近是不是出过什么事？”
江岩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事件。
“三个月前，矿山深处开始有低频震动，监测站说是正常地壳活动。”
“那是我们站的初步判断。”叶晓云打断他，“但震动持续时间和频率都不正常。”
“两个月前，镇东老井的水开始泛铁锈色，送检报告说含铁量超标三十倍。”
“地下水受矿脉影响，有可能。”
“一个月前，镇民陆续出现幻觉，都说嘴里有金属味，像含了铁锈。王寡妇说她晚上听见有人敲她家窗户，开窗一看，窗框上长出铁刺。”
叶晓云不说话了。
江岩翻到最后一页：“昨天半夜，我值班。铁匠铺的敲击声变了，不再是打铁的节奏，而是一长两短、三长一短……像密码。我过来查看，铺里灯亮着，邓铁锤在里面干活，我没敢打扰。今早就这样了。”
他合上本子：“还有，今早六点，监测站是不是记录到一次震动峰值？”
叶晓云眼神闪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时心跳快炸了。”江岩按住自己胸口，“全镇的人都在说，那会儿心慌得厉害。我核对过时间，震动峰值和全镇大部分人的心悸发作，完全同步。”
两人对视了几秒。
铺外传来刹车声。镇长彭建军的大嗓门炸进来：“让开让开！怎么回事？”
彭建军五十多岁，胖，穿件不合身的西装，挤进铺子时差点撞倒那排“肋骨”。看见满地的铁骨头，他脸白了白，但马上又板起来。
“江岩！这搞什么名堂？”
“邓铁锤失踪，铁匠铺出现异常物品。”江岩把肋骨递过去，“上面刻了全镇的姓氏。”
彭建军扫了一眼，手一甩：“恶作剧！肯定是邓铁锤喝多了发酒疯！赶紧收拾了，别搞得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