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彭镇长，这些铁器检测出生物磷——”
“什么磷不磷的！”彭建军打断叶晓云，“你们地质站就爱危言耸听！灰石镇靠矿山吃饭，你这话传出去，明年还有谁敢投资？”
江岩上前一步：“镇长，这事儿不简单。我建议上报县里——”
“报什么报！”彭建军手指差点戳到江岩鼻子上，“你是镇长我是镇长？我说是恶作剧就是恶作剧！今天之内把这儿清理干净，案子结了！”
“那邓铁锤失踪呢？”
“他一个老光棍，说不定跑哪儿喝酒去了！过两天就回来！”
彭建军甩手要走，门口却挤进来个女人。何秀芳，彭建军的老婆，瘦瘦小小，这会儿脸色惨白得像纸。
“建军……”她声音发颤，“不能结案……”
“你掺和什么！回家去！”
何秀芳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满地的铁骨头。她嘴唇哆嗦着，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梦见过了……”
“什么？”
“连续三天晚上。”何秀芳眼泪掉下来，“我梦见全镇的人……都变成了铁匠铺里的东西。张老头变成一把铁镰刀，李婶变成门环，咱们儿子……变成一根肋骨……”
铺子里死静。
彭建军脸涨成猪肝色，一把拽住何秀芳胳膊：“胡说什么！回去！”
“我没胡说！”何秀芳突然挣开他，冲到工作台前，手指颤抖着指向那根刻满姓氏的肋骨，“你看！这上面有咱家姓！有所有人的姓！邓铁锤在点名！他在一个一个点名！”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江岩和叶晓云对视一眼。
彭建军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最后狠狠一跺脚：“……先****。江岩，你继续查，但别声张。叶工，你们地质站密切监测震动，有异常立刻报我。”
他拽起何秀芳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满屋铁骨。
“查归查……有些旧账，别翻太深。”
等人走了，叶晓云才低声说：“他瞒着事。”
“看出来了。”江岩蹲下，捡起一根脚趾骨形状的铁钉，“叶工，帮我个忙。”
“说。”
“我要进山。去震动源头看看。”
“矿山深处？那边废弃矿道多，危险。”
“邓铁锤可能在那儿。”江岩站起来，“他昨晚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