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语
离婚协议第三十七天，我收到一份婚帖。
烫金字体，大红色。新郎：周砚辞。新娘：沈若。
我的名字。
可我明明——签完离婚协议那天晚上，就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没人知道。他不知道。
因为他那时候正在给别的女人点生日蜡烛。
而这份婚帖——是他寄的。
一
急诊室的灯灭掉那晚，周砚辞在陪他的白月光过生日。
我知道，因为朋友圈刷到了。许清歌戴着皇冠，笑得像冬天里的太阳。周砚辞站在她身后，眼里有光——那是三年来我从未见过的光。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好像不太好，你能来一趟吗？
已读。
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许清歌的朋友圈更新了第二张照片：周砚辞低头给她点蜡烛，嘴角弯着。
配文是：谢谢你，总是在。
我盯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碎了。不是"啪嗒"一声的碎，是像玻璃慢慢裂开，从中心向外蔓延，无声地碎成满地。
我关掉手机，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在睡裙上。我没换，坐在沙发上，等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我摸到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朋友圈。
照片右下角有一小片桌角——我认得那张桌布。月牙白的棉麻，角落绣着一只小兔子。
那是我亲手绣的。
他带她去了我们的家。
二
我和周砚辞结婚三年。
他是那种别人家的丈夫——按时回家、工资上交、从不吵架。
可他也不笑。
不对我笑。
他给我夹菜，给我倒水，生病时送我去医院。每一件事都做得挑不出错，像在完成一张精密的任务清单。
"周砚辞，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少了点什么？"新婚第一个月，我问他。
他顿了一下，说："少了什么？你说，我改。"
我摇摇头，没再问。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少了什么——他是把所有的"什么"，都给了另一个人。
许清歌。他大学时的白月光。出国五年，回国那天，正好是我们领证两周年。
周砚辞没有去接机。但他那天晚上，一个人在书房坐到了凌晨三点。
我端着热牛奶站在门外，听见他打了个电话。声音很轻，但我听清了最后一句：
"你回来了就好。"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