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爵爷的声音。

他在叫。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然后是管家的声音——清晰的，冷静的，隔着门板传过来像冰块落进杯底。

"关掉它。"

"韦伯斯特，你没有看到吗？它完美地——"

"关掉它。现在。"

我停住了脚步。管家的声音从没那样过。他不是在建议。不是在提醒。他是在命令。一个管家在命令他的主人。

然后是爵爷的笑声。

"来吧，试试看。我坐在这里——"我听到铁椅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来吧。"

"格兰瑟姆爵士。我请求您。用模型。不是我说的——用模型——任何东西——那只木箱——"

"韦伯斯特先生，"爵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不熟悉的傲慢，一种只有对自己的造物过于自信的人才会有的傲慢，"这也许是全****台真正懂得服从的机器。它服从我。我命令它，它执行。我不会把它的第一次真正的测试浪费在一只箱子上。"

"那会是你的命。"

走廊里的煤气灯闪了一下。我握紧了马灯的把手。

管家的声音变得很近——近得好像他就在门外，隔着门板对我说话——实际上是隔着门板对爵爷说话。

但他接下来说的那句话，不像是一个管家能说出来的。

"你的失败是有原因的。每一次失败，都是给你的一个出口。出口被堵死了。你的机器没有安全边界。你跳过了所有你会失败的地方。你创造了它，但它不承认你是它的主人。你不是——"

沉默。很长的沉默。

然后爵爷用商量的口气说："如果你怕的话，你在外面等。"

我听到了管家的手指——那种动作，是指尖压在掌心里，攥紧，然后慢慢地松开。最后他说：

"好。我在外面等。"

我听到了他在走廊里往前走。我赶紧熄灭了马灯，躲进了餐具间的角落。韦伯斯特先生走过去了——他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回响。他的背影像往常一样笔直。

但他走过了走廊。

他没有停在任何一扇门外。

他一直走，一直走，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那片黑暗。

他不在外面等。

我试图跟上他的脚步。我的脚刚从餐具间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