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
那个位置，需要持续的气场维护。
说白了，那块石头底下的地气，每隔一段时间需要人去"续"。
不是什么封建**——是那块地底下有条暗渠，季节变化会导致土层含水量改变，石头的重心会产生微移。
我之前每个月都会去现场检查一次，调整一下石头底座的填充物。
上个月我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就发现底座有一道细纹了。
我在工作报告里写了——"奠基石底座出现应力裂痕，建议在奠基仪式前进行加固处理。"
这份报告交给了周子轩。
周子轩看了一眼说："你少大惊小怪的，三百万的石头还能裂了不成？"
然后报告被他压在抽屉里了。
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出事。
但概率不小。
如果真出事了。
那也不是我的问题。
是你们自己作的。
周二晚上，我睡得很踏实。
这是八年来，我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没有凌晨三点被周德明的电话吵醒——"林北，明天早上六点来接我，有个客户要看日出方位。"
没有半夜被周子轩微信轰炸——"那个PPT改好了没？甲方明天要看。"
安安静静的。
就我一个人。
和窗外的月亮。
挺好。
第三章
周三上午十点。
我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刷着手机。
行业群里开始热闹了。
有人在发现场的照片——鸿运地产的奠基仪式，搞得挺隆重。
红毯、花篮、**、剪彩台。
照片里能看到周德明穿着一身中山装，站在台上，一脸"世外高人"的派头。
旁边站着赵总，红光满面。
周子轩穿着西装，在台下指挥工作人员。
场面上有三十多号人。
有开发商的合作方、施工方的老总、还有几个同行。
我放大照片看了看那块奠基石。
灰白色的花岗岩，上面刻着"鸿运开基，百业兴隆"八个描金大字。
石头表面看起来完好。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石头底座周围的地面，有一圈深色的水渍。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地下暗渠的水位上来了。
比我预计的要快。
这几天连着下了两场雨，渗透压加大，底座的应力裂痕大概已经扩展了。
我放下手机，又夹了一筷子面。
十点二十三分。
群里突然安静了。
然后，炸了。
第一条消息是老郑发的。
"******！！！"
连着三个"**"，后面跟了一段语音。
我点开语音。
里面乱糟糟的，能听到有人在喊、有人在叫。
最清楚的一句话是——
"石头裂了！石头裂了！"
群里瞬间刷屏了。
"什么情况？？？"
"奠基石？三百万那块？"
"不是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紧接着，有人发了一张模糊的照片。
是那块奠基石。
从正中间，一条裂缝，把"鸿运开基"四个字劈成了两半。
"鸿运"在左边，"开基"在右边。
裂缝笔直，跟刀切的一样。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把泡面汤喝完了。
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应力裂痕沿着晶体纹理扩展，花岗岩的解理面本身就是一条潜在的断裂线。
加上地下水位上升，底座不均匀沉降，石头的重心偏移超过临界值——
"咔嚓"。
三百万，碎了。
群里的消息还在疯狂刷。
"赵总的脸色，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气。"
"周半仙呢？周半仙怎么说？"
"听说周师傅当场脸就白了，一句话没说出来。"
有人开始阴阳怪气了："周半仙不是说这块地龙气旺盛吗？怎么石头自己先裂了？"
"嘶……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
"三百万啊，赵总不得疯？"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老郑又发了一段文字。
"兄弟们，我在现场。赵总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周师傅在那儿解释了半天，说什么此乃天地异象，反而是大吉之兆，赵总连头都没回。"
"大吉之兆"——我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也就骗骗外行。
石头当众裂了，这在堪舆行当里，是最大的忌讳。
奠基石代表的是根基、气运、**。
根基裂了，说明要么选址有问题，要么布局有问题，要么——看**的人有问题。
不管是哪一种，周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