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推门。
手掌穿过门把手。
我愣了一下，再推。
门把手从我掌心滑过去，像摸到一团冷雾。
店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店里可以碰东西，出了这张门，就不一定了。”
我抬起脚，往外跨。
脚尖刚过门槛，耳边忽然炸开一片水声。
冰冷的河水灌进鼻腔，喉咙像被一只手攥住。我弯下腰，剧烈咳了两声，***都没咳出来。
地砖干干净净。
我身上也干干净净。
可那股河腥味缠在鼻尖，怎么都散不掉。
我慢慢退回来。
水声消失。
店员把一杯温水放在吧台上。
“别试了。你现在离不开。”
我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只问：“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来这家店吗？”
我当然想说记得。
可脑子里空得像被撕干净的纸。住哪儿，爸妈是谁，昨天晚上干了什么，全没有。
我只记得这家店的奶茶甜到舌根发苦。
吧台后的打印机忽然响了。
一张小票缓慢吐出来。
店员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有表情。
他伸手要撕。
我比他快一步，抢过那张小票。
纸还带着热，边缘烫了一下指腹。
上面没有价格和口味，只有几行黑字。
顾客：林眠。
状态：已死亡。
死因：窒息后抛尸。
记忆余量：四杯半。
我盯着“已死亡”。字很小，却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钉进眼睛里。
店员低声说：“小票不能乱看。”
我把小票攥皱。
“那什么能看？**吗？”
他沉默。
门口风铃忽然响了。
叮铃一声。
很轻。
整家店却像被人按住了。
玻璃门被推开，外面的冷风裹着一点甜腻香水味钻进来。
一个女人走进店里。
她穿米白色大衣，头发卷得很自然，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小包。进门后先看了一眼吧台，又扫过我站的位置。
她的目光没有停。
像没看见我。
店员的手指按在杯沿上，没有动。
女人走到吧台前，声音温温柔柔。
“许渡，老规矩。”
店员没说话。
她笑了一下，像熟客在点一杯普通奶茶。
“一杯无梦茶，少糖，加冰。”
我看着她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空白的地方像被**了一下。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