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棠心上，像一块石头。
"她回来了，"厉衍洲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布会议结束，"苏棠，这三年，谢谢。支票上的数字，你随便填。房子，你住的那套公寓，过户给你。明天，搬出去。"
苏棠看着那张支票。空白支票。厉衍洲的签名，龙飞凤舞，像一把刀。
"她……"苏棠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薇？"
"林薇，"厉衍洲说，他的眼睛亮了，像两盏被突然点亮的灯，"我的月光。二十岁的时候，在剑桥，她像一束光，照进我生命里。然后她回国，消失，像从来没出现过。我找了她八年。八年。"
他看向苏棠，目光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迫不及待。像一匹被关了很久的马，终于看见了草原。
"你很像她，"他说，"但终究不是。现在正主回来了，苏棠，好聚好散。"
苏棠站在客厅里，穿着白色的家居服，开扇型双眼皮，手里还攥着那把熨斗。她看着厉衍洲，看着这个她伺候了三年的男人。他二十八岁，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他曾经在她生病时，半夜叫医生来公寓。他曾经在跨年夜，给她买过一个蛋糕，虽然是因为"月光也喜欢吃这家"。他曾经……
曾经个屁。
苏棠放下熨斗。她走过去，拿起那张支票。她没有填数字，她把它撕了。撕成两半，四半，八半，像撕一张用过的草稿纸。
"厉总，"她说，声音比预想的稳，"我不需要支票。这三年，我拿了工资，不欠您的。房子，我明天搬出去。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
"什么？"
"我不是月光，"苏棠说，"我也不是替身。我是苏棠。苏州的苏，海棠的棠。这三年，我穿白裙子，吃舒芙蕾，割双眼皮，是我傻，是我穷，是我以为忍一忍就能换来真心。但现在我明白了，真心这东西，您没有。您只有……执念。"
她转身，走向客房。她的行李箱在床底下， dusty，三年没用过。她拖出来，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只拿自己的。牛仔裤，T恤，运动鞋。那些白色的连衣裙，全部留在衣柜里，像一群被遗弃的、苍白的幽灵。
化妆品，只拿基础款。厉衍洲给她买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