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厉总。我练。"
"不用了，"厉衍洲说，他转身走向书房，"反正，你也学不会。"
那天晚上，苏棠在客房的浴室里，对着镜子，练习"羽毛落在水面上的笑"。她练了两个小时，脸都僵了，最后笑得像抽筋。她坐在马桶盖上，忽然很想吃麻辣烫。加麻加辣，加双倍香菜的那种。
但她忍住了。因为厉衍洲说，月光不吃香菜。月光口味清淡，像……月光。
"苏棠啊苏棠，"她对着镜子说，"你真是……贱得慌。"
镜子里的女孩，开扇型双眼皮，白色睡裙，脸色苍白，像一朵被漂白了的海棠花。
不像苏棠了。像某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第二章：支票与行李箱
白月光回国的消息，是周五下午传来的。
苏棠正在给厉衍洲熨衬衫。她熨衬衫有一手，三年练出来的，领子要挺，袖口要平，后背不能有褶。厉衍洲对衣服的要求，像对艺术品。
手机响了。是厉衍洲的私人手机，放在茶几上。苏棠从不接他的电话，这是规矩。但那天，手机震了三次，同一个号码。然后，一条微信弹出来。
苏棠不是故意看的。但屏幕亮着，字很大，她视力5.2。
"衍洲，我回来了。今晚八点，月光餐厅见。——薇"
薇。
月光餐厅。
苏棠的手，停在衬衫领口上。熨斗的温度透过布料，烫得她指尖发疼。但她没松手。
她看着那条微信，看了很久。久到熨斗在衬衫上留下了一道焦痕。白色的棉质面料，焦痕是褐色的，像一块丑陋的、无法掩饰的伤疤。
"糟了……"苏棠慌忙把衬衫拿起来，但焦痕已经定型了。
门开了。厉衍洲走进来，穿着运动服，刚打完球，额头上有汗。他看见苏棠手里的衬衫，看见那道焦痕，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对不起厉总，"苏棠的声音在抖，"我……我走神了……"
厉衍洲走过来，接过衬衫。他看着那道焦痕，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解脱？像终于等到了某个借口。
"算了，"他说，"反正，也不需要了。"
苏棠抬头看他。
厉衍洲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像放一片羽毛。但那片羽毛，落在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