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光同款"口红，全部扔进垃圾桶。色号是"豆沙月光"，现在看起来，像一种讽刺。
最后，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包东西。麻辣烫调料包。三年前的，过期了，但她一直藏着。她把它塞进行李箱，像塞一颗定心丸。
厉衍洲站在门口，看着她收拾。他的表情复杂，像一本被翻乱了的书。
"苏棠，"他说，"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直到找到房子……"
"不用，"苏棠拉上行李箱拉链，"我回家。我有家。"
她拖着箱子，走过客厅，走过那道焦痕衬衫，走过厉衍洲身边。她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雪松味，曾经觉得好闻，现在觉得……像某种防腐剂。防腐着一段，早就该扔掉的过去。
"苏棠，"厉衍洲在身后喊，"如果……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苏棠在门口停下。她没回头。
"厉总，"她说，"以后别随便叫女孩上车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好骗。"
她推门出去。外面是黄昏，夕阳把走廊照成金色。她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1。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的眼泪才涌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的、像漏水一样无声的流泪。她看着电梯镜子里自己的脸，开扇型双眼皮，苍白的皮肤，白色的家居服。
"去***月光，"她对着镜子说，声音哑得像砂纸，"老娘是太阳。"
她在地下**，打了一辆网约车。司机是个大叔，问她："姑娘，搬家啊？"
"嗯，"苏棠说，"回家。"
"回家好，"大叔说，"家里暖和。"
苏棠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像一片星海，但她觉得冷。那种冷不是空调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有人在她体内放了一块冰。
她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响了五声，接起来。
"喂？棠棠？"妈**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像一口敲响的钟，"怎么啦？声音不对啊？"
"妈，"苏棠说，眼泪又涌出来，"我……我分手了。我能回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妈**声音炸开了："分了好！那个***！棠棠你别哭，妈给你煮麻辣烫！加麻加辣！**刚买了毛肚和鸭血！"
苏棠笑了，鼻涕泡冒出来。她赶紧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