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效果——相框变成了镜子，映出了站在后面的我。
我的脸在镜子里，但表情不是我的。
镜中的我在笑。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状，笑得温柔又甜美。
那是我和林薇恋爱时经常露出的表情。
但现在的我，不可能笑得出来。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板。
镜子里的我还在笑，而且笑得更灿烂了。我看见镜中的自己抬起手，朝我挥了挥，像是在说再见。
“这不可能。”我喃喃道。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司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先生，您只是不记得而已。”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痛感是真实的。
我的心跳在加速，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如果我已经死了，那我为什么还能感觉到疼？为什么还能害怕？
“仪式继续。”司仪提高声音。
林薇拿起遗照，转向宾客。她的手举得很稳，相框正面朝外，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张空白的相框——不，所有人都在看相框映出的我的脸。
宾客们开始鼓掌。
掌声整齐划一，像是一个节拍器在控制。每一个人的手抬起和落下的频率都一样，连微笑的幅度都一样。
这场面诡异得让我头皮发麻。
我拼命转动门把手，但门纹丝不动。窗子也被封死了——我这时才发现，窗户外面不是停车场，而是一张巨大的平面贴图，上面画着蓝天白云，像电影片场的**板。
这个礼堂是封闭的。
或者说，这个空间根本不属于现实世界。
“陆昭。”林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调。
我猛地看向她。
她把遗照转到我面前，相框里的白纸映出了我现在的脸——仓皇、恐惧、不解。
“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她说，眼眶里滑下一滴泪。
那滴泪落在我脚边的红色高跟鞋上，鞋面微微发光。
我低头，看见那双红高跟鞋已经不在地上了。
它们穿在了林薇的脚上。
她的婚纱下摆掀开了一角，露出那双沾着泥土的鞋尖。泥土还在往下掉，一粒一粒落在白色的地板上，像是刚从坟墓里走出来。
“怎么会...”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双鞋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我清楚地记得那个动作——棺材盖还没合上，我伸手把那双鞋放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