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脚边，放得整整齐齐，鞋尖朝外，像是准备让她随时穿上走路一样。
现在它们自己跑出来了。
而且穿在了她的脚上。
“她死了三年了。”我在心里重复这句话，“林薇死了三年，是我埋的。”
可我眼前的她，明明还有体温。
她的眼泪滴下来时，我甚至能感受到那滴泪的温度。
“你到底是谁？”我听见自己在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薇没有回答。
她转身，面向宾客，举起遗照，说：“我愿意。”
宾客齐声回答：“我们作证。”
那股礼堂里弥漫的白玫瑰香气突然变成了腐臭味——像什么东西埋在土里太久，终于被翻出来的味道。
我捂住口鼻，却发现手掌上沾满了泥土。
是那双红高跟鞋上的泥土。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脚边又出现了两排脚印。
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穿着红色高跟鞋的人走过的。
那个脚印一路延伸到祭桌后面，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像是有人在来回踱步，等了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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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场相同的婚礼
我做了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转身跑向窗子。
不是因为我想跳窗，纯粹是因为本能告诉我要远离那双红高跟鞋。我冲到窗边，伸手摸向那块平面贴图。
是画的。
颜料已经干了，手指按上去留下一个指印。蓝天白云的贴图背后是白色的墙，水泥的，冰冷刺骨。
“我说了，所有出口都是封死的。”司仪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一丝揶揄。
我没回头。我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骨头传来剧痛，墙壁纹丝不动。至少痛觉是真实的，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陆昭先生，请回到座位上。”司仪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了。
我转过身，看见所有宾客都在看着我。
他们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等一场好戏上演。每一个人脸上的微笑都没变，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但我注意到一件事——他们的眼睛是活的。
那些眼睛跟着我移动，从左边转到右边，从右上转到左下，像一群猫在盯着猎物。
“我们这场婚礼，需要您的配合。”司仪走上前，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我侧身躲开，顺手拿起窗台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