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方向。指甲挠过铁皮，一下，停顿很久，两下，再停顿，三下。停了。
门缝下面透进来的橘**灯光被什么挡住了。门外站着一个人。光被切分成两条细线，中间是一条细长的阴影。
我小时候听过老人家讲：半夜有人敲门不要应。应了声，就等于开门放它进来了。
手机又震了。
“别睁眼。它在看你。”
门锁咔嗒一声转动了。很轻，弹子对上的金属碰撞声，我没听错。门开了，有东西进来了。
我闭着眼，但眼皮挡不住光——门开的一瞬间，走廊的光泻进来又消失。脚步声很轻，踩在**石地面上，布鞋底和灰尘摩擦的细微声响。它穿过房间，停在我的床前。
烧焦味灌进鼻腔。不是香烟，不是**，是布匹和木头烧过之后残留的焦糊味，刺鼻，发苦。那股味道里还混着另一种气味——消毒水和酒精，白色的药片在喉底化开的苦。这个味道不搭火灾，但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个画面：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管，有人在我耳边说“放松”。
然后画面碎了。
有东西正俯视着我，距离很近，近到我能感觉空气被它的存在推开又合拢。
对面床铺传来翻身的声音。那个明明空着的上铺，咯吱一声。有个声音说了一句话——我听不清内容，不是音量的问题，是那些字传到耳朵里的瞬间就碎了。
脚步声移开了。
烧焦味淡了。
我就那么闭着眼，分不清过了多久。中间没有短信再来，对面床铺也没再出过声。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到脸上我才敢睁眼。坐起来第一件事是看门——插销和昨晚一样挂着，门关得很严，没有任何痕迹。
下铺的苏念正坐在镜子前梳头，头也不回地说：“早。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
“那你睡觉真不老实，床板响了好几次。”
“对面床铺睡的谁？”我指了指她上面的空床位。
苏念愣了一下，把梳子放下，转过身来：“那床一直空着啊。”
她的表情很真诚，是那种担心室友身体不舒服的真诚。
我没再追问。但我心里记下了一个疑点——她说我昨晚翻身，可我明明一直闭着眼没动。是我动了却不记得，还是她说的人在另一个时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