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筷子，然后抬头看见了我。
他的筷子掉在地上。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孩子的瞳孔像照相机的光圈，猛地收缩，然后放大。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细得像蚊蚋：
“阿姨你是谁？”
我蹲下来，平视着他：“知晏，我是妈妈。”
他退了一步。不是害怕，是困惑——那种三观被震碎的困惑。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边的“妈妈”，然后扯了扯陆砚的袖子。
“爸爸，她是谁？”
“走错门的阿姨。”
“可是她长得好眼熟……”他喃喃自语。
陆砚把他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的儿子被我的丈夫抱到餐桌边，跟别的女人一起吃饭。而我站在自己家的玄关，像个****的快递员。
“我能不能……”我听见自己说，“……接杯水喝？”
“沈棠”看了我一眼，眼角带着一丝笑意。她递过来一杯水，指尖碰到我的皮肤时，我看见她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那是血管的搏动。
她有脉搏。有心跳。
她是活的。
而且她在害怕我吗？
不。她在观察我。就像我在观察她。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鞋柜上，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陆砚问：“那人是谁？”
“不认识。”她说，“快吃饭吧，菜凉了。”
我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呼吸。肺像被**了一样疼，不是受伤的疼，是情绪过载的那种疼。
我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名字都在。头像都在。
但点进去，每一个号码都显示“未知***”。我试着拨妈**电话——占线。打闺蜜周怡的电话——占线。打同事的电话——占线。
所有的号码全部占线。
不像是忙音。像是被某种力量统一拦截了。
最后我拨了自己的号码。
嘟——嘟——嘟——嘟——
通了。
然后我听见厨房里响起****。是“沈棠”接的电话，她的声音清晰地从话筒传进我的耳朵：“喂，哪位？”
我挂了电话。
她明明在我的手机通讯录里，为什么会以“未知***”出现？为什么所有关于我的号码都被抹去了备注名？为什么她的手机里有我的铃声？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