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的眼睛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某种病态的温柔，却让我从头皮麻到脚底。
“因为你拒***我，”她轻声重复，“所以你必须代替我。”
我后退一步，背撞上墙壁。墙上剥落的墙皮簌簌往下掉，落在我肩膀上。我忽然想起日记本里的那句话——“另一个沈澈在一年前来到这栋楼调查，最后死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变成循环的囚徒。”
所以那个女人不是我。她只是一个被我留下残影的时间囚徒。
我逼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手掌用力握住桌角的边缘，木刺扎进肉里，疼得我缩了缩，但这种痛感反而让我清醒了几分。
“你给我点时间。”我说。
红衣女人没有阻止我。她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嘴角挂着那个看不出悲喜的微笑。我低头翻开日记本，一页页翻到最后。
纸页已经泛黄，有些字被水渍泡得模糊不清。最后一页的角落里，夹着一行小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笔画很浅:
“要打破循环，不是逃避死亡，而是承认‘我已死’。”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承认我已死？我现在站在这，活生生的，怎么承认？但这句话像一根**进我脑子里，怎么也拔不掉。
我突然想起，在刚拆开快递时，镜子里那个喊我“快逃”的自己。她不是要杀我，她是要帮我。我快步走到房间那面裂开的镜子前。
镜子里，我的脸回来了。
双颊泛青，嘴唇卡白，像失血过多的人。但那个镜像体的表情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疲惫，像是熬了很久的夜。她的嘴一张一合，在无声地念着什么。我盯着她的唇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二…三…七…一。”
2371。
“2371，什么意思？房间号？”我回头问红衣女人。
她微微皱眉，好像在回忆什么，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你告诉我的，你死之前留下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
不管是什么，我现在只有线索，没有选择。我抓起日记本和钥匙，冲出房间。楼道里的灯光时明时暗，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二楼，发现这栋楼每层只有三间房，2371根本不存在。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要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