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苏棠的忌日。我租住一年，每天都看到她站在天台或窗台旁边，我从来没想过她是真的会跳下去。直到昨天晚上，她跳了。我躲在窗后面，看着她坠落在水泥地上，红色的液体从她身体下面蔓延开来，像一朵红色的花。”
“但第二天，她还站在对面天台上，对我笑。”
我的手开始发抖。
笔记本后面的内容越来越混乱，字迹越来越潦草。2023年那个“我”记录了一个恐怖的循环:苏棠每一年都会在同一天、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死亡，而每一个目睹她死亡的人都会被诅咒，成为下一年的“替代者”。
“今天我终于明白，我看到的根本不是鬼。我看到的是一块时间的碎片，被卡在了这栋楼的墙壁里。苏棠死在这里，但她永远卡在死之前的那一瞬间，像一张停止播放的碟片。而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会被拉进这张碟片里，替她播完剩下的内容。”
我放下笔记本，头疼得厉害。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来，像是一种曾经历过的压迫感。我想起来了——一年前的某天深夜，我确实在这附近走过。那时候我刚和前男友分手，喝多了，一个人沿着马路乱逛，走到这栋楼附近的时候，我抬头看过一眼。
我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一个亮着灯的窗户里。
她在哭。
我当时醉了，对她竖起了一个中指，然后骂了一句:“死又怎样，死还要挑日子啊？”
接着我看到她转过来，看着我的方向，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今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是吧……”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啪。
墙上的镜子裂开了。
那面镜子就钉在门的左侧，原本积满了灰尘，可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拭过一样，镜面反射出微弱的光。
镜子里有个人。
是我。
但镜子里的我在尖叫，嘴巴大张着，眼圈泛红，恐惧像黏稠的液体一样从镜面的缝隙里渗出来。她拼命拍打着镜面，冲我嘶吼:
“快逃！别去四楼！她等着你连接那条线！”
我后退三步，后背撞到墙上。镜子里的“我”手上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血从镜子里流出来，滴在地上，竟然是真的。
“你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