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县城风波------------------------------------------“按兵不动？你莫不是想让我的肚子先**！”，手指还死死按着肚皮，像是随时要**似的。苏婉儿正弯腰拾起一块青砖，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你那点胆，怕是全长在肚子上了。”，破瓦残墙间却已暗藏着一场民生腥风。谢明远脚尖一点，蹿进小巷，藏了身形。巷口那家豆腐摊前，几个杂色头巾、腰束红绸的混混正左拥右挟，朝摊主叫嚷：“交保护钱！左右你们这穷命，也只值三文两钱的命价。”，惶惶地看向四周。王团子还想往前冲，却被谢明远拉住，低声调侃：“团子哥，等你那三寸不烂之舌真跟人干上一嘴仗，恐这县里今日豆腐明日米，都要变成你肚里的壮士胳膊。”，轻咳一声，语带调笑：“谢先生，有没有什么鬼主意，能让这些牛皮糖滚出县门？”，压低声音：“若说硬碰硬，不是咱们的长处。可要说拴拴他们的腿，咱确实有门道。”，“姑奶奶，陪我演一场‘仙人跳’如何？”话音未落，王团子瞪圆了双眼——“你丫当我傻？人家都快光天化日**了，还要演戏？这世道，一碗咸豆腐脑都能分出忠奸来，”谢明远朝王团子挤挤眼，“你只管跟我来，别叫那肚子响穿了敌人的耳朵。”，苏婉儿率先登场。只见她拢着鬓发，手执一方绢帕，娇柔柔出现在几名混混面前，带着些许惊慌和无助，宛若城中初到的外乡姑娘，惹得混混们两眼放光。“大爷，听说这里人杰地灵，奴家是来寻亲的，盘缠被偷，一个可怜孤女啊！”苏婉儿说罢，轻咬下唇，委屈得一滴泪都要悬着掉落。，言语轻薄，活像**嗡嗡。谢明远却不露痕迹地走到摊主身旁，低声吩咐：“一切如我言，别出声。还有，铁锅底下的辣油再添三匙，记得放点白醋。”，心领神会，从后门溜进人群，鬼鬼祟祟**进一口大水缸后。豆腐摊主眼神复杂看着谢明远——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怕不是毒药？，一把揽向苏婉儿的手还未碰到，就被她巧妙一闪。苏婉儿不动声色，泪眼汪汪：“救我，谁救我——”，果不其然，附近百姓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谢明远抱起一堆热腾腾豆腐，朝人群高喊：“快来评理啦！这伙强人，不仅抢钱还欺负姑娘！”，跟着高声嚷嚷：“劫财又劫色，天理何在啊！”
王团子那头终于冲了出来，一头扎进混混怀里，学着江湖把式乱喊：“我妹子，你敢动她？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人群瞬间沸腾，有人搬来板凳拍桌助威，更有大婶腿脚麻利，给混混脖子上套了个萝卜篮。
瘦高混混一下慌了神，厉声喝斥：“闭嘴，老子是镇上的人！”他想要拔腿跑，却脚下一滑，猛地栽个嘴啃泥，原来是王团子早早在巷子口洒了一层猪血和***。
苏婉儿不动声色，趁机一脚将摔倒的混混踢向集市中央的水缸，那水缸正应景砸开锅盖——王团子一身辣油，满头大蒜，活像只巨型包子。
余下二三混混见势不妙，忙要溜走。谢明远拦在巷口，“诸位，这一身味儿是本县新品辣油豆腐，专治嚣张跋扈。”
民众愈聚愈多，指指点点，有胆大的老汉提着粪叉帮腔，有顽皮孩童在后面丢菜叶子。
县衙的小吏闻风而来，正要上前喝止，却见混混们被裹挟进人群，狼狈极了。谢明远趁机大声疾呼：“诸位父老，这些人专门**良善，今日大家若齐心，他们就只有一条路——出县城！”
呼声渐起，竟无一人反对。几名混混被王团子和大婶们扯得晕头转向，挣扎着丢了鞋子灰溜溜逃出巷口。
“谢先生的仙人跳，只怕比真神仙还管用，竟然一锅豆腐就能收服山魈？”
苏婉儿收起俏皮，轻拍谢明远肩膀：“多亏伪装成柔弱小娘子的本事，不然你那****的法子，可就失效了。”
王团子刮着身上的辣油，哼哼唧唧：“我说这叫‘美人计’，下一回总不能再让我蹲水缸了吧？”
豆腐摊主此时热泪流面，把一碗热腾腾豆花递给谢明远，颤声道：“小先生、几位大侠，可让咱百姓出了一口恶气！要不是你们，俺这二两老骨头早就成猪食了！”
百姓们散去，熙熙攘攘，却都带着一丝安心笑容。远处的街道依稀回响着刚才的喧哗，但空气中，多了几分久违的温暖。
李铁骑远远瞧着，面色凝重。他走近几步，低声对谢明远道：“你这条计虽险，却胜在巧，乱世里能保一方平安就是本事。”说罢，拍了拍谢明远的肩，目光里隐隐流露出欣慰与警觉。
谢明远捧着豆花，望着天色微亮的县城，突然觉得，这黑豆汤一样的天，也许真能盛下一碗人间暖意。
“明儿个，可还得想法子给老百姓弄点粮食，”王团子嚷嚷，“不然我这肚皮，怕还要闹一出反叛。”
苏婉儿勾起嘴角，朝两人使了个眼色，“你们俩今儿有了新名号：一个辣油包子，一个豆腐嘴，你们可要记住，闯天下还得靠这一张嘴！”
谢明远大笑道：“都道乱世如棋，咱们偏不做苦命棋子，倒要做那会撕棋盘的人。”
此时，北城方向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与金属撞击——城外战火已隐隐逼近。三人对视一眼，握紧肩上的包袱，已准备继续踏上下一场未知的风波。
清晨的雾气又起，一行人走在被豆腐香气唤醒的县街上，每一步都仿佛踩进新一场江湖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