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苏明远在宋当官  |  作者:微笑20083  |  更新:2026-05-07
影壁墙揭幕式上的反转,新官**先烧三把"暖心火"------------------------------------------:影壁墙揭幕式上的反转,新官**先烧三把"暖心火"。,开封府学的老槐树开得正盛,细碎的白花簌簌往下掉,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他趴在影壁墙下的临时铺盖上,身上还盖着周先生给的旧棉袍——为了赶工期,他已经在工地上睡了整整五天,胡子拉碴得像丛杂草,眼窝陷下去两个坑,唯有盯着新墙的眼神亮得惊人。"苏主簿!成了!"老工匠的大嗓门从墙头传来,带着哭腔的兴奋。他正站在影壁墙顶端,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块砖嵌进去,晨光顺着砖缝淌下来,在墙面上洇出片金灿灿的光。,顾不上拍掉身上的草屑,踩着脚手架往上爬。新砌的影壁墙高三丈、宽五丈,青砖缝里的白灰抹得平平整整,像用尺子量过似的。墙顶的琉璃瓦在朝阳下闪着光,是他用节省下来的***买的二等瓦,虽然比不上皇宫的金顶,却也透着股庄重。最妙的是墙中央——周先生亲笔写的"学海无涯"四个大字,用朱砂描了边,在青砖映衬下红得发亮,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不愧是苏主簿盯着的活,这墙看着就结实!"一个年轻工匠摸着墙缝笑,"我敢打赌,就算再来场上次那样的暴雨,这墙都能纹丝不动!""你小子少吹牛,"老工匠敲了敲他的脑袋,"是苏主簿教的三灰两浆法管用——每砌三层砖就抹层糯米灰浆,能不结实吗?",指腹蹭过砖缝里微微凸起的灰浆,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石头。这二十天没白熬,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和工匠们一起干活,晚上借着油灯核对账目,好几次累得趴在砖堆上就睡着了。现在看着这堵墙,比中进士那天还高兴——这是他亲手盖起来的,一砖一瓦都透着实在。"苏主簿,您快下来吧!"李二狗在墙下喊,手里举着件簇新的公服,"韩相公派人来说,今天巳时要亲自来参加揭幕式,让您赶紧换换衣服!""韩相公要来?"苏明远愣了,他只跟周先生说今天完工,请几个老秀才来看看,没想着惊动这么大的官。"不光韩相公,"李二狗跑得气喘吁吁,公服的袖子都被风吹歪了,"开封府尹、国子监的大人都要来!说是...说是要给您庆功呢!",王存的案子结了。赵捕头前天派人来说,王存招认了**和**的事,**也被牵连罢了官,**还下了公文,说要"嘉奖揭发有功之臣"。当时他光顾着赶工期,没把这当回事,没想到动静这么大。"庆什么功,就是修了堵墙而已。"他从脚手架上跳下来,接过公服往身上套,这还是他中进士时做的那套,洗得有些发白,领口磨破的地方被周先生的学生用同色布补了块补丁,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苏主簿您就别谦虚了!"李二狗帮他系腰带,笑得见牙不见眼,"现在汴京谁不知道,将作监有个苏主簿,又能抓**又能破命案,还把墙盖得比金砖还结实!昨天我去买肉,掌柜的一听是您手下的,直接多给了半斤!",正想说什么,就见周先生带着几个穿儒衫的老秀才匆匆走来,个个喜气洋洋的。周先生手里捧着个红绸布包,走到影壁墙前小心翼翼地展开——是块"功在文教"的匾额,木头是上好的紫檀,字是国子监祭酒亲笔写的,遒劲有力。
"苏主簿,这是老朽和几个老友凑钱做的,"周先生把匾额递给苏明远,眼睛亮晶晶的,"您不光修好了墙,还保住了府学的名声,这匾额您受之无愧!"
苏明远赶紧摆手:"周先生这可使不得,我就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事能做到这份上,就不简单了!"一个白胡子老秀才捋着胡子说,"前几年工部来修贡院,花了三万贯还漏雨,哪像苏主簿,用一半的钱就盖出这么结实的墙?这才是真正的能臣!"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说话声,韩琦带着一群官员走进来。韩相公今天穿了件紫色官袍,腰上的金鱼袋晃得人眼晕,身后跟着开封府尹、三司使等一众**,吓得小吏们赶紧跪了一地。
"苏主簿不必多礼。"韩琦扶起正要下跪的苏明远,目光落在影壁墙上,眼睛一亮,"好!这墙盖得有气势!比我当年监修的政事堂影壁还像样!"
开封府尹凑过来看了看,摸着墙缝赞道:"这灰浆抹得比姑娘家描的眉还匀,苏主簿真是个细致人。"
苏明远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都是工匠师傅们手艺好,下官只是在旁边多嘴了几句。"
"你这可不是多嘴。"韩琦指着墙中央的"学海无涯"四个字,"周先生跟我说了,你不仅修墙,还自己掏钱给工匠加菜,给寒门子弟开扫盲班,这才是为官的本分——不仅要做事,更要走心。"
他转身对身后的官员们说:"你们都学学苏主簿!别整天想着怎么往上爬,多想想怎么把手里的活干好。就拿这修墙来说,有的人能把**的钱揣进自己腰包,有的人却能用省下的钱盖出结实墙、办起扫盲班,这就是差距!"
官员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唯有三司使红着脸拱手道:"韩相公说得是,下官识人不明,让王存那厮钻了空子,实在惭愧。以后三司拨款,定要参照苏主簿的法子,逐项核查,绝不再出纰漏。"
韩琦点点头,又对苏明远说:"**已经下了旨意,升你为开封府推官,正七品,专管刑狱。这官虽然不大,但直接关系到百姓的冤屈,你可得好好干。"
"推官?"苏明远愣住了,他以为最多能在将作监升个副监,没想到直接调到开封府当推官——这可是个肥缺,管着汴京的刑狱,权力不小。
"怎么?不愿意?"韩琦笑了。
"不是不是!"苏明远赶紧拱手,"下官是怕...怕干不好。"他连秀才吵架都没处理过,突然让他管刑狱,心里有点发怵。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韩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过你处理青砖案的卷宗,条理清晰,既讲律法又顾情理,是块管刑狱的料。记住,断案就像盖墙,既要地基扎实(证据确凿),又要砖缝严实(逻辑通顺),更要顶得住风雨(不受人情干扰)。"
苏明远心里顿时亮堂了,重重磕头:"下官谨记韩相公教诲!"
揭幕仪式简单而热闹。韩琦亲手扯下盖在匾额上的红绸,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吓得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孩子们挤在人群前面,虎头虎脑的小子举着支刚摘的槐花,跑过来塞给苏明远:"苏先生,这个给你,比琉璃瓦还好看!"
苏明远接过槐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沁得指尖发凉。他突然想起刚到汴京那天,驴夫说他"穷酸样还考进士",现在看着眼前的影壁墙、匾额、孩子们的笑脸,突然觉得那穷酸样里藏着的,是股不服输的劲儿。
仪式结束后,韩琦带着官员们走了,苏明远却没急着回将作监收拾东西。他走到影壁墙下,看着工匠们收拾工具,老工匠正把剩下的几块青砖码整齐,说要留着给孩子们当书桌。
"苏主簿,哦不,苏推官了!"老工匠笑得满脸褶子,"以后高升了,可别忘了咱们这些搬砖的啊!"
"忘不了。"苏明远蹲下来帮他码砖,"等我在开封府站稳脚跟,就找机会给你们谋个长期活计,不用再到处打零工了。"
李二狗跑过来说:"苏推官,将作监的小吏们都在门口等着呢,说要给您践行。"
苏明远跟着他走到府学门口,见二十多个小吏站成一排,手里捧着些简单的礼物——刘伯给的腌菜坛子,记账房老张给的新算盘,还有人给了双纳得厚厚的布鞋。
"苏主簿,您别嫌弃。"刘伯抹着眼泪,"这是大伙的一点心意。您在的这几个月,是将作监最清净的时候,没人敢克扣工钱,没人敢偷工减料,咱们腰杆都直了。"
苏明远接过布鞋,鞋里还垫着层软草,暖乎乎的。他突然想起刚来时,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带着同情和嘲讽,现在却满是不舍,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以后有啥难处,就去开封府找我。"他拱了拱手,"只要我苏明远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
离开府学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苏明远没骑马,就这么走着,手里攥着那支槐花,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路过州桥时,又看见那个牵驴的汉子,正跟个书生讨价还价。
"哎,那不是苏主簿吗?"驴夫认出了他,嗓门大得能传遍半条街,"听说您升**了?恭喜恭喜!以后乘我的驴,不要钱!"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上次见过他被赵三欺负的,纷纷感叹:"这小伙子真是好样的,从穷秀才变成大老爷了!"
苏明远笑着拱手:"借大伙吉言,以后还请多关照。"他摸出几枚铜钱递给驴夫,"这钱您拿着,下次我来乘驴,可不能再涨价了。"
驴夫乐呵呵地接了钱:"您放心,保证童叟无欺!"
走到开封府衙门口时,就见赵捕头带着几个捕快在门口等着,见了他就拱手:"苏推官,可把您盼来了!里面都收拾好了,您的公事房就在东边,窗明几净的,比将作监那破耳房强十倍!"
苏明远跟着他往里走,开封府比将作监气派多了,红墙黑瓦,门口的石狮子瞪着眼睛,透着股威严。公事房果然收拾得干净,公案是新打的,光滑得能照见人影,墙上还挂着幅"明镜高悬"的匾额。
"苏推官,这是您**的第一个案子。"赵捕头递过来卷宗,"昨天抓了个偷鸡的,说是饿得没办法才偷的,您给断断。"
苏明远翻开卷宗,里面写着:"嫌疑人张**,年二十,汴京城郊农户,因家中无粮,偷了王大户家一只鸡,人赃并获。"按大宋律法,偷鸡虽不算重罪,但也得打二十大板,罚铜钱五十文。
他摩挲着卷宗边角,突然想起自己当年读书时,家里穷得三天没米下锅,母亲去挖野菜差点摔下崖。他抬头问赵捕头:"那王大户家,是不是经常克扣佃户的租子?"
赵捕头愣了愣:"您怎么知道?那王大户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去年还因为佃户交不上租子,把人家的耕牛给牵走了。"
苏明远合上卷宗,站起身说:"走,带我去见见那偷鸡的和王大户。"
赵捕头有点懵:"这点小事,您还亲自去?"
"再小的事,对百姓来说都是大事。"苏明远想起韩琦说的"断案如盖墙","得去看看地基扎不扎实。"
走出公事房时,阳光透过走廊的雕花木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明远摸了摸怀里的槐花,花瓣已经有点蔫了,但那股清香味儿,好像还在鼻尖萦绕。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盖的就不只是影壁墙了,而是百姓心里的"公道墙"。这墙可能比盖影壁墙难百倍,会遇到更难缠的"劣质砖"(刁民悍吏),更松垮的"地基"(复杂案情),但他不怕——就像在将作监时那样,一块砖一块砖地码,一点灰一点灰地抹,总有一天,能盖出堵经得起风雨的墙。
至于王存那档子事,早就成了汴京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有人还编了段顺口溜:"王监丞,真叫贪,偷工减料盖墙玩,没想到,遇清官,砖头缝里露凶嫌,送了命,丢了官,只剩街坊笑破天。"
而苏明远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站在开封府的廊下,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突然想起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问他的问题——"人之初,性本善"的下一句是什么。
现在他有了新的答案:性相近,习相远,但只要肯用心,再远的路,也能一步步走完。就像他从常州乡下走到汴京,从将作监主簿走到开封府推官,从盖一堵墙,到守一方百姓的公道。
这路还长着呢,但他的脚,已经稳稳地踩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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