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苏明远在宋当官  |  作者:微笑20083  |  更新:2026-05-07
暴雨冲出来的大瓜,基层小官的逆袭剧本------------------------------------------:暴雨冲出来的大瓜,基层小官的逆袭剧本。,是后半夜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耳房的破窗户上,噼啪作响像放鞭炮,冷风裹着雨水灌进来,把他的襕衫打湿了大半。他裹紧被子坐起来,摸黑摸到墙角的算盘——这玩意儿现在成了他的宝贝,白天算工料账,晚上能当个压被子的重物。"这雨下得也太邪乎了。"他扒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的积水已经漫过脚踝,顺兴号送来的青砖被泡得泛白,像一群在水里打哆嗦的大白鹅。更要命的是,府学那边刚打好的地基,别被雨水冲垮了才好。,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苏主簿!苏主簿!快起来!府学那边出事了!",带着哭腔,在雨里听得格外清楚。苏明远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穿好鞋,拽起公服就往外跑。雨太大了,刚出门口就被浇成了落汤鸡,头发贴在脸上,冷得直打牙颤。"出啥事儿了?"他抓住浑身湿透的李二狗,这小子的脸在灯笼光下白得像张纸。"地基...地基被冲塌了!"李二狗带着哭腔,"周先生刚才派人来报信,说影壁墙的地基塌了一大半,还...还冲出个死人来!""死人?!"苏明远的脑子"嗡"的一声。修墙修出个死人,这事儿可就大了,往小了说是施工事故,往大了说可能牵扯人命官司。他拽住李二狗的胳膊,"走!去府学!",雨水顺着屋檐汇成瀑布,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小腿,踩进去能听见"咕叽咕叽"的响声,像踩着块烂泥。路过西水门时,见几个禁军举着灯笼在河边晃悠,嘴里喊着"小心河堤",看来这雨不仅冲了地基,连河堤都受影响了。"苏主簿,您说...那死人是谁啊?"李二狗哆哆嗦嗦地问,"不会是...不会是王监丞那伙人干的吧?",心里却也犯嘀咕。王存昨天刚被气走,今天就出了人命,这也太巧了。但他转念一想,王存虽然贪财,可胆子没那么大,真敢**埋地基里?,就见周先生带着几个老秀才在门口等着,个个急得团团转。周先生的胡子都湿透了,贴在下巴上像挂了串海带,见苏明远来了,赶紧迎上来:"苏主簿,您可来了!快...快去看看吧!",被雨水冲开个两米多宽的豁口,泥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像口烂泥潭。几个工匠举着灯笼站在旁边,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豁口旁边躺着个草席,鼓鼓囊囊的,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裹着啥。"谁先发现的?"苏明远走到草席边,雨太大了,灯笼光都被浇得发昏。
"是我。"老工匠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块破布擦脸,"刚才雨小点的时候,我来看看地基牢不牢,就见这边塌了个坑,露出来只手...吓得我差点瘫在这儿。"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掀开草席的一角。里面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件半旧的青布短褂,脸上糊满了泥,看不清长相,但脖子上有圈明显的勒痕,紫黑紫黑的,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
"报官了吗?"苏明远的声音有点发紧。
"报了报了,"周先生赶紧说,"已经让人去开封府了,估计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开封府的捕头带着几个捕快,穿着蓑衣骑着马,"哒哒"地冲进院子。捕头姓赵,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下马时溅了一身泥,看见苏明远就嚷嚷:"苏主簿,这事儿可有点邪乎啊,修墙修出个死人,你这工地是修罗场啊?"
"赵捕头先看看现场吧。"苏明远往旁边挪了挪,"死者脖子上有勒痕,像是被勒死的。"
赵捕头蹲下来扒拉了两下死者的脸,突然"咦"了一声:"这不是...顺兴号的二掌柜吗?"
"顺兴号?"苏明远愣住了,"就是给我们送砖的那个顺兴号?"
"可不是嘛。"赵捕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这小子叫钱六,是顺兴号掌柜的弟弟,平时就帮着管管采买。前几天还有人报官说他失踪了,没想到在这儿找着了。"
这下更蹊跷了。顺兴号的二掌柜,死在了府学的地基里?苏明远突然想起送砖那天,钱六也跟着来了,当时他还跟王存的人吵了几句,说"砖的事儿别想糊弄",难道是因为这个被灭口了?
"苏主簿,"赵捕头盯着他,眼神有点不对劲,"这地基是你让人挖的吧?人埋在你挖的地基里,你可得说清楚。"
周围的工匠们都急了,老工匠喊道:"赵捕头别冤枉好人!苏主簿天天盯着施工,哪有空**?再说了,我们挖地基的时候,根本没见着这死人!"
"就是!这地基是重新挖的,以前的旧地基早就被王监丞那帮人弄塌了!"
"肯定是王监丞干的!他跟钱六吵过架!"
工匠们七嘴八舌地喊起来,赵捕头皱着眉摆摆手:"都别吵!是不是王监丞干的,得查了才知道。苏主簿,你跟我回开封府一趟,做个笔录。"
苏明远点头:"应该的。不过赵捕头,这地基虽然塌了,但得赶紧想法子护住,不然雨再下大,连旁边的讲堂都得受影响。"
"你还操心这个?"赵捕头乐了,"自己都快成嫌疑人了,还管讲堂?"
"那可是孩子们读书的地方。"苏明远转头对老工匠说,"您带着大伙,用草袋装土,先把塌的地方堵上,千万别让水再往里灌。我去去就回。"
老工匠拍着**保证:"苏主簿放心!我们一定看好!"
跟着赵捕头往开封府走,雨稍微小了点,但风还挺大,吹得人直打晃。苏明远边走边琢磨,钱六是顺兴号的二掌柜,肯定知道砖的猫腻,会不会是发现了王存用劣质砖换好砖的证据,被王存**灭口,然后趁着上次修墙埋在了地基里?这次暴雨冲塌地基,正好把**冲了出来,这剧情简直比话本里的还曲折。
到了开封府,赵捕头把他带进个小房间,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盘花生一壶酒——看来是要边吃边问。赵捕头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苏明远倒了一杯:"苏主簿,实不相瞒,这王存不是第一次被人告了,光是去年,就有三个工匠告他克扣工钱,结果都被**压下去了。"
"那这次..."
"这次不一样。"赵捕头呷了口酒,"死人了,还是顺兴号的二掌柜。顺兴号在汴京也是有头有脸的,掌柜的肯定不依不饶。再说了,韩相公最近正抓**,这事儿要是捅上去,王存**也护不住他。"
苏明远心里一动:"赵捕头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你小子运气好。"赵捕头笑了,"这事儿要是查清了是王存干的,你揭发他**,又间接破了人命案,升官能升得飞快。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得想办法找到证据,证明是王存杀了钱六。"
"我怎么找证据?"苏明远有点懵,他一个修墙的主簿,哪会查案子。
"你傻啊?"赵捕头敲了敲桌子,"钱六是顺兴号的,肯定知道王存换砖的事,说不定还留了账本什么的。你去顺兴号问问,或者去王存以前的工地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正说着,外面传来个公鸭嗓:"赵捕头在吗?王老爷派人送了点东西!"
赵捕头脸一沉:"让他滚!就说老子办案呢,没空收礼!"
外面的人嘟囔了几句,没动静了。赵捕头啐了口唾沫:"王存**,三司使的老部下,就知道用钱铺路。苏主簿,这事儿你可得抓紧,别让他们把证据毁了。"
苏明远心里有数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谢赵捕头提醒,我这就去顺兴号看看。"
从开封府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得街道上的积水亮晶晶的,像铺了层碎银子。苏明远没回将作监,直接往顺兴号赶。
顺兴号的掌柜正在门口指挥伙计清理积水,见苏明远来了,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了疙瘩:"苏主簿...您可来了。六子他...他怎么会..."
"掌柜的,节哀。"苏明远扶住他,"我问您,钱六失踪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跟王存有关的?"
掌柜的叹了口气,把他拉进里屋,关上门才说:"不瞒您说,六子失踪前,确实跟王监丞吵过一架。那天王监丞来买砖,让我们把二等砖当一等砖送,还让我们多开一倍的票,六子气不过,就跟他吵起来了,说你这是欺君罔上,王监丞放狠话,说要让我们顺兴号在汴京混不下去。"
"那钱六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苏明远追问,"比如账本、纸条之类的?"
"账本...对了!"掌柜的眼睛一亮,"六子有个小本子,天天揣在怀里,说要记点重要的事,那天吵架回来,他就把本子锁进柜子里了,说要是我出事了,就把这本子交给韩相公!"
苏明远的心跳瞬间加速:"那本子呢?"
掌柜的赶紧打开柜子,翻了半天,拿出个巴掌大的牛皮本子,递过来:"就是这个!您看看!"
苏明远接过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王存的采买记录:"三月初五,王监丞买砖两千块,实发一千五,多报五百块,差价入私囊"、"四月十二,买石灰一百担,以次充好,克扣工钱五十贯"、"六月初三,与王监丞争执,他说弄死你像弄死只蚂蚁"...最后一页还画着个简易地图,标着"西水门附近,砖窑后巷"。
"好家伙,这简直是王存的犯罪证据大全啊!"苏明远激动得手都抖了,"掌柜的,这本子太重要了,能不能借我用用?"
"当然能!"掌柜的拍着桌子,"只要能给六子报仇,别说借,送您都行!"
拿着本子刚出顺兴号,就见李二狗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苏主簿!您可算出来了!府学那边...那边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苏明远心里一紧。
"是好事!"李二狗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个热腾腾的胡饼,"老工匠带着大伙,用草袋和石头把地基堵上了,还说要连夜把塌的地方修好!周先生让我给您送点吃的,说您肯定饿坏了。"
苏明远接过胡饼,咬了一大口,眼泪差点掉下来。这胡饼是咸的,带着点芝麻香,是他来汴京后吃得最香的一顿。
"对了,"李二狗压低声音,"刚才我回将作监,听见刘伯说,王存被**锁在家里了,还派了家丁看守,说是避避风头。您说,是不是他真的怕了?"
"不是怕了,是心虚了。"苏明远把胡饼塞给他一半,"走,咱们去个地方。"
两人按照本子上的地图,往西水门附近的砖窑后巷走。那地方偏僻得很,全是低矮的破房子,墙根下堆着烂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地图上标的地方是个废弃的砖窑,窑口黑黢黢的,像张张开的大嘴。
"苏主簿,这儿...这儿能有啥啊?"李二狗吓得紧紧拽着他的袖子。
苏明远没说话,从地上捡起块石头,往窑里扔了进去。"哐当"一声,里面传来回声,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往里面照——好家伙,窑角落里堆着一堆青砖,看样式正是顺兴号的一等砖,上面还盖着稻草,明显是藏在这儿的。
"原来如此!"苏明远恍然大悟,"王存让顺兴号把一等砖送到这儿,然后换成劣质砖送去府学,这堆好砖就被他偷偷藏起来,准备高价卖掉!钱六肯定是发现了这个,才被他杀了灭口!"
李二狗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损了吧?为了点砖**?"
"不是为了点砖,是为了里面的猫腻。"苏明远蹲下来,仔细看那些砖,发现砖缝里还沾着点血迹,虽然干了,但还是能看出来,"赵捕头说得对,这就是证据!"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爹说让咱们把这些砖赶紧运走,免得被人发现..."
是王存的声音!苏明远赶紧拉着李二狗躲到窑后面的柴火堆里,屏住呼吸。
只见王存带着两个家丁,推着辆板车走进来,家丁手里还拿着铁锹,看样子是要把砖运走。王存的脸还是肿的,看来昨天被**揍了一顿,嘴里骂骂咧咧的:"都怪那个苏明远,要不是他多管闲事,老子怎么会这么倒霉!钱六那厮也是,非要跟老子作对,死了活该!"
一个家丁说:"监丞,那**被发现了,不会查到咱们头上吧?"
"怕啥?"王存啐了口唾沫,"那地基是苏明远挖的,人是在他工地上发现的,官府肯定先怀疑他。等咱们把这些砖运走,再打点一下开封府,保证没事。"
躲在柴火堆后面的苏明远和李二狗,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二狗紧张得差点打喷嚏,被苏明远一把捂住嘴。
就在王存他们要动手搬砖时,外面突然传来赵捕头的声音:"王监丞,别来无恙啊?"
王存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赵捕头带着十几个捕快,举着刀冲了进来,把他们团团围住。王存脸都白了:"赵...赵捕头,您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怎么能听到这么精彩的戏呢?"赵捕头挥了挥手,"把他们三个给我拿下!"
捕快们一拥而上,把王存和家丁捆了个结结实实。王存还在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将作监丞!"
"凭这个。"苏明远从柴火堆后面走出来,扬了扬手里的牛皮本子,"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王存一看那本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赵捕头拍了拍苏明远的肩膀:"苏主簿,你这本事可以啊,不去当捕头可惜了。"
苏明远笑了笑:"我还是更适合修墙。"
把王存他们押走后,赵捕头让捕快把藏起来的青砖登记造册,作为证据。他对苏明远说:"这案子结了,你小子立了大功。韩相公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给你升官。"
苏明远心里确实有点小激动,但更多的是踏实。他看着那些被藏起来的青砖,突然觉得**就像盖墙,得一块砖一块砖地码实了,一点猫腻都不能有,不然早晚得塌。
回到府学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工匠们正在热火朝天地修复地基,老工匠见了他就喊:"苏主簿,您可回来了!我们把地基加固好了,保证再下暴雨都冲不塌!"
孩子们也围了上来,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举着本《论语》:"苏先生,你昨天说要教我们念书,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苏明远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等影壁墙修好了,咱们就开课。"
周先生走过来,手里拿着件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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