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眼都不长，但每一眼都像刀片。
赵知行已经跪下去了：“臣参见太后。”
沈烈跟着跪下，盔甲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跪。我是皇帝，不用跪。
“昨夜丞相和将军也在宫中？”太后像是刚发现他们，“倒是巧了。”
“臣昨夜奉旨入宫议事，”赵知行低着头，声音平稳得不像刚穿越过来的人，“陛下晕倒后，臣与将军不敢离宫，在书房外间守了一夜。”
“忠臣啊。”太后笑了笑，转头看向身后的太医，“刘太医，再给皇帝把把脉。昨夜你开的方子，哀家不放心。”
一个蓄着山羊胡的老头走出来，跪在我面前：“请陛下伸手。”
我伸出手。
刘太医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顿了一下。很短暂，几乎察觉不到。但我察觉到了，因为赵知行教过我——看人先看手。手指的停顿，比脸上的表情诚实一百倍。
他在奇怪。奇怪我为什么还活着。
我笑着看他：“刘太医，朕的脉象如何？”
“陛下龙体安康，已无大碍。”他低着头。
“那就好。”我收回手，“刘太医昨夜开的方子，朕喝了一碗，觉得味道不错。还剩一碗，不如赏给你？”
刘太医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太后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皇帝说笑了。”
“朕从不说笑。”我看着她的眼睛，“太后应该知道。”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半。
赵知行跪在地上，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猜她肯定在憋笑。
沈烈跪在她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铁像。
太后最终没有接我的话。她站起来，整了整袖子：“皇帝既然没事，哀家就放心了。好好歇着，明日还要早朝呢。”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没回：“昨夜的事，哀家会查清楚的。谁给皇帝下的毒，哀家一定揪出来。”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和一地安静。
赵知行慢慢站起来，膝盖跪得有点疼，她揉了揉：“大哥，你这个太后，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她说‘谁给皇帝下的毒，哀家一定揪出来’——但没人告诉她皇帝是中毒。”
三个人又沉默了。
沈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大哥，二姐，咱们这是进了狼窝啊。”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知行，忽然笑了。
“狼窝怎么了？在孤儿院的时候，咱们三个斗不过那些大孩子？在考场上，你二姐斗不过那些学霸？在拳击台上，你斗不过那些体校的？”
沈烈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打拳击？我没告诉过你。”
“你以为你每次鼻青脸肿回来，说是摔的，我信？”
沈烈张了张嘴，红了耳朵。
我调出**模拟器的面板，那行红色的“34”刺眼得很。
“赵知行，你的红薯，多久能种出来？”
“四个月。但推广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半年才能见到成效。”
“太慢了。西南大旱七天后就爆发，等不了半年。你得先去灾区稳住局面，让百姓知道**在管他们。”
赵知行点头：“我可以以钦差身份南下，打着赈灾的名义推广红薯。但需要一个理由——为什么丞相亲自去？”
“就说朕的意思。”我说，“朕刚**三年，根基不稳，丞相替朕去灾区分忧，名正言顺。”
“好。”赵知行看向沈烈，“你呢？系统给你推演了什么？”
沈烈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小弟，而是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锐利。
“北境蛮族，三个月后入侵。路线、兵力、后勤补给，系统都标出来了。太后那边有人通敌，蛮族的兵器上有大梁军械监的编号。”
“有证据吗？”
“系统给的。但在这个世界，我需要找到实物证据。”
我沉思了一会儿：“你先去北境。名义上是练兵，实际上把通敌的证据拿到手。另外——”
我看了看赵知行，又看了看沈烈。
“另外，咱们三个要记住一件事。在朝堂上，我是皇帝，你是丞相，他是将军。出了那道门，咱们是兄妹。出了这道宫墙，咱们是一家人。”
沈烈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大哥，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