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踩了一脚，差点绊倒。沈烈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谢了。”她说。
“不客气。”沈烈还在照镜子。
“你能不能别照了？”
“二姐，你看看我这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比原来那个我好看十倍。”
“原来的你也不差。”我说。
沈烈转过头看我，眼眶突然红了：“大哥，你也穿了？”
这小子，刚才还嬉皮笑脸，一提“穿了”就绷不住了。我走过去，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先别哭，把情况捋清楚。”
赵知行已经开始掰手指了。
“第一，我们被雷劈了。第二，我们没死，或者说死了又活了，穿到了这具身体里。第三——”她指了指我的龙袍，“你是皇帝。”又指了指自己的紫袍，“我是丞相。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叫林玄，当朝丞相。”然后指了指沈烈，“你是将军，也叫沈烈，寒门武将，战功赫赫。”
“巧了，”沈烈说，“原主也叫沈烈，省得改名了。”
“**，”赵知行继续说，“我们都绑了一个系统。我的叫‘天工典’，能查一切非**类的古代技术资料。你的呢？”
我调出面板：“**模拟器。能看到**各种数据。”
沈烈举手：“我的叫‘**策’，能推演战场、调取兵书，还给我加了一身武力值。”
三个人对视一眼。
“所以，”赵知行说，“咱们三个，一个皇帝，一个丞相，一个将军，绑定三套系统，被雷劈到了一个快**的烂摊子里。”
“你怎么知道快**了？”沈烈问。
我把面板上的数据念出来：
大梁·永安三年
稳定度：34（危险）
国库：亏空二百三十万两
军队忠诚：62
百官忠诚：29
灾害预警：西南大旱（七天后爆发）
“二百三十万两？”赵知行眉头皱起来，“够买多少红薯？”
“红薯？”
“天工典里查到的，亩产千斤，耐旱，四个月成熟。西南大旱，正好用得上。”
沈烈凑过来：“那我呢？我能干什么？”
“你先别急，”我说，“还有一条更麻烦的。”
我往下翻。
原主死亡原因：中毒（乌头草）
下毒者身份：皇宫内
威胁等级：高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沈烈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有人给皇帝下毒，”赵知行说，“那我和沈烈为什么也倒了？我们是在各自府里中的招？”
我摇了摇头：“不。原主昨晚召丞相和将军入宫议事。密诏。你们刚到书房，还没说上话，三个人就先后倒了。外面的太监以为皇帝批折子累倒了，不敢惊动。”
“所以，”赵知行慢慢说，“我们是同一个地方、同一时间中的毒。下毒的人知道皇帝今晚要见我们。”
“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五个人。”我说。
沈烈把手从刀柄上拿开，深吸一口气：“大哥，你说吧，先杀谁？”
“先别急，”赵知行说，“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找凶手。”
“是什么？”
“我们三个人，同时‘死’了一个时辰，又同时活了。下毒的人会发现毒没发作。他会怎么做？”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快，不止一个人。
然后是一个尖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太后娘娘驾到——”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赵知行飞快地看了一眼我身上的龙袍，又看了一眼沈烈的盔甲，再看一眼自己歪掉的官帽。她伸手把发冠正了正，又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但越抹越花，像个花猫。
沈烈把手从刀柄上拿开，站到了我身后。
我深吸一口气，把龙袍的领口整了整。
门被推开了。
太后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书房的光都暗了几分。她身后跟着四个宫女、两个太监、一个太医，所有人鱼贯而入，把本就不大的书房挤得满满当当。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凤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很浓，但遮不住眼角的纹路。她笑着看我，那笑容像贴在墙上的年画——好看，但不像是真的。
“皇帝醒了？”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可把哀家担心坏了。昨夜批折子批到晕倒，这些奴才也是该死，怎么不早些通报？”
她说着话，眼神已经从我身上滑到了赵知行身上，又从赵知行身上滑到了沈烈身上。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