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吱呀”一声，划破楼道死寂，听得人头皮瞬间发麻。屋内只有一台二号滚筒洗衣机亮着待机灯，孤零零立在墙角，机身外壳泛黄掉漆，边角磨得斑驳，管线外露，看着又旧又破败。另一台一号机三天前就坏了，玻璃门敞开着，内部发黑，像个空洞的洞口，没人报修，也没人靠近。
我习惯性先环视一圈洗衣间。四面墙贴着老旧白瓷砖，缝隙发黑发霉，墙角结着一团团灰黑色絮状物，贴在砖缝里不动。地面永远积着一层薄水，踩上去打滑，水渍里混着不知名的细小碎屑，黏腻沾脚。头顶灯管频闪两下，光线忽明忽暗，把我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贴在洗衣机门上，跟着我缓缓晃动。
屋里就我一个人。铁门反锁卡扣完好，窗外防盗栏牢牢焊死，没有藏身角落，没有异响杂音，安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胸腔的声音。按理说，这种密闭小空间，独处只会觉得安稳，可我从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后背就一直发凉，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视线，牢牢贴在我后颈上，一寸不挪。
我没多想，只当是深夜低温受凉，抬手搓了搓后颈，走到二号洗衣机跟前。按照往常习惯，先低头弯腰，借着频闪灯光往滚筒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内胆，金属内壁泛着冷硬的暗光，没有遗留衣物，没有纸屑杂物，没有塑料袋，干干净净，看着一切正常。
我顺手把洗衣袋搁在机顶，准备开门放衣服。手指刚碰到金属门把手，指尖先摸到一层薄薄的水汽，冰凉刺骨，不是室内常温该有的温度。机身上明明没有滴水，水汽却细密贴满把手，沾得指尖湿冷，凉意顺着指尖往掌心爬。
我心里微动，泛起一丝莫名不适，停顿了半秒。下一秒，我想起室友前几天随口说的闲话，她说这台二号机，每逢阴天深夜，机身就会莫名发凉，内里像裹着冰，别多碰，别多查。当时我只当是机器老化线路受潮，没放在心上，此刻切身摸到凉意，不适感陡然加重。
但我没退缩，赶时间的念头压过了不安，直接抬手用力一拉，玻璃门“咔哒”一声弹开。一股更浓重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比屋外阴冷十倍，裹着淡淡的腥甜气，说不清道不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