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是洗衣液残留，也不像是污水霉味，反倒像密闭空间里闷久了的活人体味，混着潮湿水汽，闷得人胸口发闷。
我又低头仔细检查一遍滚筒内部。灯光虽然频闪，但视线足够清晰，内胆一圈干净光滑，接缝处没有缠毛线，没有头发团，没有残留抹布，更没有任何异物凸起。就是一台正常放空、待机静置的老旧公用洗衣机，毫无异常。
可那种不适感，没有丝毫减弱，反倒越来越强烈。
人的直觉从来不会骗人。尤其是深夜独处密闭空间里，直觉比眼睛、比耳朵都靠谱。我分明看见桶内空空如也，可心底就是笃定，里面不对劲，有东**在里面，只是肉眼看不见而已。
鬼使神差之下，我做出了往常绝不会做的动作。我没直接放衣服，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前，慢慢往滚筒深处探进去。我**一摸内壁，确认有没有残留水渍结块，有没有隐形污垢，顺便抚平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
指尖先碰到金属筒壁。刺骨冰凉，硬邦邦的，触感和往常一样，老旧铁皮的冷硬质感，没有异样。我继续往里伸，手臂大半截探进桶里，指尖缓缓划过内侧一圈，前三分之一区域都很正常，光滑冰冷，毫无杂质。
直到指尖探到滚筒最深处，靠近后壁弯折的死角位置。
那一刻，寒意骤然炸遍全身。
指尖忽然触到一团软的。
不是布料，不是海绵，不是胶垫，不是任何洗衣间里该有的东西。是温热偏凉的软，带着细微弹性，皮肉一样的贴合触感，软得自然，软得鲜活，像直接摸到了活人小臂外侧的皮肉肌理，细腻又有韧性，贴着指尖微微下陷，回弹质感和人体皮肤毫无差别。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好像瞬间凝固，四肢发麻，呼吸猛地卡在喉咙里，不敢大口喘气。
我下意识用力收回指尖，那团软物没有跟着动，不贴手，不粘连，也没有主动触碰我的指尖，就安安静静贴在滚筒最深处死角里，无声无息，无形无状。我屏住呼吸，强压下心底的恐慌，再次试探着轻轻碰了一下。
还是一模一样的触感。湿、凉、软、韧，带着微弱的体温余感，完完全全是活人的皮肉触感。没有固定形状，摸上去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