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个？”

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堵了痰。但陈北听出来了，是陈老四，**的堂弟。全村唯一还留在那的人。

“四叔，我是陈北。”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你收到东西了？”

陈北的心猛地一沉。

“那鞋子是怎么回事？谁寄的？”

陈老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你别问那么多。那东西是昨天早上从你爹坟里头挖出来的。”

陈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爹的坟，被人刨了。”陈老四说，“棺材盖子掀开，里头什么都没有。就剩这一双鞋，压在枕头底下。”

陈北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谁干的？”

“不知道。”陈老四的声音忽然抖了起来，“但昨晚上，村里有人看见你爹了。”

陈北骂了一声：“放屁。”

“是真的。王瘸子晚上起来**，看见一个人影打他家门口走过去，走路的样子跟你爹一模一样。他喊了一声广田哥，那人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王瘸子就晕过去了。今天早上才被人发现，现在还躺在卫生所里头，烧得说胡话。”

陈北不说话了。

陈老四忽然声音更低，像是把嘴贴到了话筒上：“北子，你爹活着的时候说过，你要是敢回来，就把你腿打断。现在他死了，你最好还是别回来。那东西……不是人。”

电话断了。

陈北回拨，没人接。再打，忙音。

张薇喊他吃饭。他坐在饭桌上，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动。儿子陈念北才三岁，坐在婴儿椅上，拿勺子敲碗。张薇看他脸色不对，问他到底怎么了。

“我得回趟老家。”陈北说。

“回老家干什么？”

“我爹的坟被人刨了。”

张薇筷子停在半空：“你爹不是死了三年了吗？”

“所以我才得回去。”

张薇还想说什么，陈北已经放下筷子，起身去卧室收拾东西了。他跟张薇说，三天就回来。铺子歇几天没关系，让徒弟小周看着。

他开车回去。导航显示到镇上要六个小时，从镇上到塘窝村还有四十里山路，车子开不进去，得走。

出发的时候是晚上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