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她进宫那天,嫡母慌了  |  作者:阿加鲁拉  |  更新:2026-05-07
入宫------------------------------------------,三月十六,大吉,宜嫁娶、入宅。,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是因为这张脸她已经看了四个月——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肌肤胜雪,是那种江南水乡才能养出来的温婉秀丽。说陌生,是因为前世三十八年的金融圈浮沉,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顶着一张古典美人的皮囊,去闯一座吃人的深宫。“二小姐,吉时到了。”。这是沈云汐入宫唯一能带的一个陪嫁丫鬟,是嫡母刘氏“好心”赏的——实际上,春禾是刘氏的人,这事沈云汐心知肚明。,身上的嫁衣不是正红色,而是选秀规定的桃粉色宫装。这颜色衬得她越发柔弱,像一朵经不起风雨的娇花。。“走吧。”,穿过沈府的回廊。沿途的下人们纷纷低头行礼,嘴里喊着“二小姐”,眼神里却写满了幸灾乐祸。,这位二小姐能入宫,全是因为大小姐沈云瑶死也不肯去。,可沈云瑶以死相逼——她当真用剪子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血流了一地。刘氏哭天抢地,沈知行脸色铁青,最后不得不临时换了沈云汐顶上。“救火”的二小姐。,沈知行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冷说了一句:“入宫之后安分守己,莫要丢沈家的脸。”。,嘴角微微弯起。
父亲大人,您放心,女儿一定不会丢沈家的脸。女儿只是会让您——
没有脸。
沈府大门外,一辆青帷马车已经候着了。沈云汐踩着春禾的背上车,帘子落下的一瞬,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宅子。
她在这里跪过、饿过、被骂过、被打过。
原身十二岁那年冬天,因为不小心碰倒了嫡姐的花瓶,被嫡母罚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后来发了三天高烧,差点没挺过来。
沈知行知道这件事,他只说了一句:“庶女不懂规矩,该罚。”
那年原身才十二岁。
十二岁的女孩子,在雪地里跪一个时辰,膝盖落下了寒症,每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
沈云汐收回目光,放下车帘。
再回来的时候,她会让整座沈府跪在她脚下。
马车缓缓驶动,穿过繁华的京城街道,往皇城方向去。一路上,沈云汐掀起帘子一角,看着窗外的景象。
大梁朝的京城,比她想象中更加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茶楼酒肆里传出吆喝声和说书声。偶尔有官轿经过,百姓纷纷避让。
这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古代世界。
而她,将要在其中最危险的地方——皇宫里,杀出一条血路。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早有太监和嬷嬷候在那里,负责查验入选秀女的身份。
沈云汐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门。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三丈高,门钉密布,两尊石狮子蹲在左右,气势威严。
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辆马车,都是各家送来参选的贵女。她们有的紧张不安,有的兴奋雀跃,有的神色淡然,有的眼眶通红——后者多半和她一样,是不得已入宫的。
“吏部侍郎沈家,庶女沈云汐,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周围的贵女们纷纷侧目。
她们的目光里有打量,有轻视,还有几分微妙的敌意。
沈云汐把所有人的脸都记在心里。
前世做金融分析,她最擅长的就是读人。一个人的衣着打扮、举手投足、眼神流转,能暴露太多信息。
那个穿石榴红裙子的,是户部尚书的嫡女周玉容,盛气凌人,眉眼间满是倨傲——此人不足为惧,锋芒太露。
那个低头垂目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孙女林婉清,举止娴静,但指甲修剪得极精致——此人心思细腻,要留意。
那个眼眶微红却强撑笑容的,是太常寺少卿的女儿苏明月,和她一样是被家里推出来的——此人可以拉拢。
沈云汐在心里默默做着分析,面上却不动声色,保持着那副温婉恭顺的模样。
查验身份之后,秀女们被领进了一座偏殿。殿内已经布置妥当,每人一张矮几,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和宫规册子。
一个面容严肃的嬷嬷站在殿中,声音像砂纸一样粗糙:“诸位小主,入宫之后第一关,便是学习宫规。从今日起,每日卯时起身,午时用膳,酉时归寝,不得擅自走动,不得交头接耳,不得私相授受。违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
“杖责二十,逐出宫去。”
殿内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沈云汐垂着眼帘,心里却在飞速地转动。
不能交头接耳,意味着各秀女之间暂时难以互通消息。这是好事,能让她先观察清楚形势。
不能私相授受,意味着宫里的人暂时接触不到她们。这也是好事,给了她缓冲的时间。
至于其余那些规矩——她前世从一个新人分析师做到部门总监,什么规矩没见过?学起来不过是早晚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她表演的时刻了。
她要演一个怎样的秀女?
不能太聪明。太聪明会被人忌惮。
不能太蠢笨。太蠢笨会被人欺辱。
不能太出挑。太出挑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能太低调。太低调会被彻底遗忘——那她入宫就没有意义了。
她要演一个“中上之姿、温婉得体、乖巧懂事”的形象。
让人挑不出错,但也说不出多惊艳。
让人不觉得是威胁,但也不觉得可以随便欺负。
这个分寸,她要拿捏得当。
入宫第一夜,秀女们被安排在西侧的一片宫室里,两人一间。
和沈云汐同屋的,正是那个眼眶微红的苏明月。
房间不大,两张窄榻,一张方桌,一盏油灯。苏明月坐在自己的榻上,抱着膝盖,眼睛红得像兔子。
沈云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床边。
苏明月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沈云汐冲她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榻。
这个示好足够了。
太热情会让人警惕,太冷淡会把人推开。一杯水,一个微笑,恰到好处。
果然,过了一会儿,苏明月主动开口了:“谢谢你。”
沈云汐侧过头,声音温软:“不必客气。睡不着吗?”
苏明月咬了咬唇,小声道:“宫里好大……我有点怕。”
“我也怕。”沈云汐说得很真诚,“但在家的时候嬷嬷教过,在宫里,怕也要装作不怕。”
这是一句半真半假的话。
苏明月却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亮了亮:“你也怕?那你还这么镇定,我真佩服你。我今天在宫门口腿都软了。”
沈云汐笑了笑:“装出来的。”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既然进来了,总要好好活下去。咱们互相照应着,你别太害怕。”
苏明月使劲点头,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
沈云汐在心里轻轻勾了一下嘴角。
第一颗棋子,到这一步就够了。
在这座吃人的深宫里,她需要盟友。苏明月心思单纯,家世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所谓的“互相照应”,归根结底是苏明月照应她。
而她,会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前面的路还很长。学规矩、验才艺、过殿选——每一关都是筛子,每一关都可能有人被刷下去。
而她沈云汐,不但要过关,还要在过关的同时,让所有人记住一个印象:沈家那位庶女,是个乖巧温婉的姑娘,没什么威胁。
然后——
她会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时候,露出她的獠牙。
夜深了,油灯的光影在墙上摇曳。
沈云汐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种种。
三十八年的现代人生,教会了她一件事:善良是有门槛的。当你在最底层的时候,善良不是美德,是催命符。
她花了四个月的时间消化原身的记忆,也花了四个月的时间消化原身的仇恨。
林氏——那个可怜的女人——死的时候,原身才八岁。
八岁的小女孩,躲在门缝后面,看着母亲被人灌下汤药,看着母亲七孔流血,看着母亲死不瞑目。
而她的父亲,就站在不远处,背着手,面无表情。
那是原身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也是沈云汐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仇。
沈府的人,全部欠她的。
沈知行欠她一个公道。刘氏欠她一条命。沈云瑶欠她十六年的尊严。那些踩过她的、唾过她的、拿她当笑话看的兄弟姐妹和下人们——统统欠她。
她会一个一个地清算。
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先在这座后宫里把根扎稳,把力量积蓄,把路铺平。
等她站稳了,回头再看那些人的时候——
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做灭顶之灾。
夜色深沉,皇城寂静如墓。
沈云汐在黑暗中睁开眼,目光清明如刀。
她轻轻开口,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母亲,您在天上看着吧。”
“女儿会让整个沈府,为您陪葬。”
窗外月色如水,映着她那张温婉柔美的脸庞。
没有人知道,这张脸的主人,心里装着一座刀山。
也没有人知道,这座后宫从今晚开始,住进来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更没有人知道,多年以后当他们提起今晚时,会带着怎样的恐惧和后悔。
而此刻,沈云汐只是安静地躺在窄榻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黎明。
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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