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刚教训两句。”
“把孩子叫出来。”
女人的口气很硬。
奶奶接得飞快：“她睡了，小孩子皮实，哪有你们说得那么邪乎。”
我贴着门板，掌心全是汗。
前六次，从没人来过。
这次因为我提前跑、提前闹，事情变了。
我强撑着爬起来，想拍门，腿却软得站不稳。
外头那女人沉默了两秒，忽然问：“你们家是不是有个从城里寄来的电话手表？”
这一句，像炸雷一样劈下来。
大伯声音都绷紧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刚刚有人用手表发了求助定位。”
我心跳得快要撞出胸口。
不是我。
我刚才只录音，根本没来得及求救。
那是谁发的？
不等我想明白，柴房门口已经响起脚步声。
大伯来了。
锁链叮铃作响，我赶紧往后缩。
门开了一条缝，他那张脸黑得吓人。
“死丫头，你刚才干了什么？”
我装傻，抖着嗓子：“我没有……”
他冲进来，一把抢过我的手表。
屏幕上果然显示着一条自动发送出去的求助信息。
定位、时间，还有一段语音。
语音只录到四个字。
“妈，我要死……”
是我刚才摔进柴房时，不小心碰开的快捷求救。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手表根本不只是打电话，它还带一键报警。
我妈给我买的时候，怕是早就防着什么。
大伯显然也看懂了，脸色一下青一下白。
“操。”
他抬手就要把手表往地上砸。
我想都没想，扑过**死抱住他的腿：“不要！”
“滚开！”
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疼得弓起身子，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门外那女人听见动静，厉声喝道：“里面在干什么？把门打开！”
奶奶赶紧打圆场：“孩子摔了，真没事。”
女人没再废话，直接说：“再不开门，我叫村干部一起过来。”
大伯眼神阴得能滴水。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再敢乱说一句，我就先弄死**。”
我整个人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真当她是不想？”
我脑袋轰地炸开。
可还没等我追问，奶奶就在外头催：“成山，快点，别让人起疑。”
大伯盯了我两秒，忽然蹲下身，一把掐住我胳膊，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给我记住，等会出去，你就说自己淘气摔的。”
我嘴角都是血，咬牙看着他。
“不说呢？”
“那你就试试。”
他拽着我走出去。
院子里站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色外套，手里拿着本子，旁边还跟着村里的赵会计。
赵会计一见我，脸色就变了。
“哎哟，这孩子怎么打成这样？”
我头发乱成一团，脸肿了，腿都在打晃，谁看都知道不是摔的。
奶奶还想笑：“小孩子不听话，摔柴堆里了。”
那女人盯着我，蹲下身问：“你叫魏禾？”
我点头。
“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我张了张嘴，余光却看见大伯站在我后面，手里还捏着那根烧火棍。
他没说话，可那架势已经够吓人。
我忽然想起第六次天亮前听见的话。
留着我，是祸根。
如果这次我说了，他们被警告几句，等人一走，我照样得死。
我不能只求眼下。
我要一次掀翻他们。
于是我垂下头，声音细得发颤：“是……是我自己摔的。”
女人皱起眉。
赵会计也不信：“摔能摔成这样？”
奶奶立刻接话：“你看，这孩子自己都说了。她命苦，心思也重，总爱瞎想。**不在家，我们老两口拉扯她也不容易。”
我差点笑出声。
他们真是会演。
女人没走，目光落在我手腕上：“你的手表呢？”
大伯抢先说：“玩坏了，我给她收着。”
女人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空气一下绷紧了。
大伯没动。
赵会计咳了一声：“成山，配合点。”
大伯这才慢吞吞把手表递出去。
女人点开记录，翻了两下，神情瞬间冷下来。
“求助信息，录音，定位，全都有。”
奶奶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这孩子胡闹，乱按的。”
“胡闹？”
女人站起来，“她才八岁，半夜发这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