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助，还一身伤，你们跟我说是胡闹？”
大伯脸一沉：“同志，家务事，别上纲上线。”
“家务事不是你们打孩子的理由。”
她把手表收好，语气不容商量，“孩子我先带去镇卫生院验伤，明天联系她母亲。要是情况属实，这事没完。”
我心脏怦怦直跳。
终于。
终于有人把我往外带了。
奶奶一下急了，伸手来拽我。
“不行！她一个小丫头，半夜跟你们走什么走？再说**号码早换了，联系不上。”
女人看了她一眼：“联系不上，也得联系。我们有别的渠道。”
别的渠道。
我敏锐地抓住这四个字。
所以我妈，不是彻底失联。
甚至，她可能一直在找我。
大伯突然上前一步，笑得发冷。
“同志，真要带走孩子，也得有正式手续吧。你一个协管员，怕是不合规。”
这话一出，气氛立刻僵住。
那女人显然没想到他会懂这个。
赵会计也犹豫起来：“要不……先等等明天？”
我胸口一沉。
不行。
绝不能等到明天。
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那女人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姨，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这一句，院子里所有人都变了脸。
我死死揪着她衣角，眼泪往下砸。
“他们说我妈回来要分钱，不能让我活……他们把我关柴房，他们想让我死……”
奶奶尖叫：“你胡说八道！”
大伯冲上来就要拉我。
那女人一步挡在我前面，厉声道：“站住！”
我趁机把手腕一抬，露出被麻绳磨破的红痕。
“阿姨，我录下来了，在手表里。”
大伯脸色刷地白了。
女人立刻重新点开手表录音。
柴房外那几句对话，清清楚楚地放了出来。
“别让她活着，她亲妈回来，事情就兜不住了。”
录音播完，院里静得只剩风声。
赵会计的脸都绿了。
“成山，你们这……”
奶奶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大伯却突然转身，拔腿就往院门外跑。
那动作太快，谁都没料到。
女**喊：“拦住他！”
赵会计追了两步，根本追不上。
我看着大伯的背影，心里一阵阵发冷。
他跑什么？
是怕被抓，还是要去做更可怕的事？
下一秒，我突然想起他在柴房里说的话。
你再敢乱说一句，我就先弄死**。
我脸色猛地变了，抓住那女人的手。
“阿姨，快打电话！他要去找我妈！”
女人一愣：“**在哪？”
我哑住了。
对啊，我妈在哪？
我根本不知道。
可大伯知道。
这说明他和我妈一直有联系，或者至少知道她的下落。
我脑子飞快转着，忽然想起前几次里，奶奶骂过一句话。
“她在城里装阔**，早把你忘了。”
装阔**。
不是打工，不是嫁人，是装阔**。
我抬头，看着那女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妈在城里，她不是不要我，是他们不让我见她。”
女人眼神一沉。
“先带你去验伤。”
她刚说完，院门外就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灯直直照进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米白大衣的女人踉跄着冲进院子。
她头发乱了，鞋跟都崴了一下，却还是死死盯着我。
我也看着她。
那张脸，我只在照片里见过。
可血缘这种东西很怪，哪怕很多年没见，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是我妈。
她嘴唇发抖，嗓子都劈了。
“禾禾——”
我站在原地，忽然没动。
因为我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我在爷爷压箱底的旧报纸上见过。
他是当年开发事故案里，替受害人家属打赢官司的律师。
也是我爸生前最信任的人。
我心口狠狠一震。
原来今晚来的，不止我妈。
他们是冲着真相来的。
而我妈冲到我面前时，第一眼没抱我，先看向我手腕上的伤。
她整个人像被人活生生劈开了。
“他们怎么敢……”
她这句话没说完，直接红着眼回头。
“周律师，报警，验伤，连夜立案。”
我第一次看见我妈这个样子。
不是电话里那种疲惫、含糊、总让我再忍忍的声音。
而是真真正正，像要把天掀翻。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院子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