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挺直了腰杆。
因为我知道，这个孩子，是我最后的**。
但是我从没想过，他会那么绝情。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去了一趟超市。
我想买点营养品，再买点食材，做一顿饭，和傅沉寒好好谈一谈。
关于这个孩子，关于我们的婚姻，关于未来。
也许一切还有转机。
我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我提着两大袋东西穿过停车场，打开车门，把东西放进去。
就在我关上后备箱转身的瞬间，一道刺目的车灯直直地朝我射过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开大灯，像暗夜里潜伏的野兽，从停车场的角落里猛地窜出来，加速朝我撞来。
我来不及反应。
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手里的手机脱手而出，滑出好几米远。
我的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剧痛从小腹蔓延开来，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缓缓流下。
我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下洇开了一**刺目的红色。
那是……
“孩子，我的孩子……”我拼命想撑起身体，但四肢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摊红色越扩越大。
那辆黑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双精致的细跟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朝我走来。
我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宋清露的笑脸。
她蹲下来，歪着头看我，嘴角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看到了有趣玩具的小女孩。
“姜吟姐，你不是想用这个孩子留住沉寒哥吗？”
“现在，你没有啦。”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回车里。
引擎发动，尾灯消失在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血从身体里不停地往外流，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抽干。
我的手机就在不远处，屏幕亮着，上面是傅沉寒的微信对话框。
两个小时前，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孩子的事，晚上早点回来好吗？
他回了我一句话。
就只有一句话。
“别拿这种事威胁我，没用的。”
我盯着那句话，忽然很想笑。
他以为我在骗他。
他觉得我是在用怀孕威胁他。
所以他甚至不愿意回来。
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我听见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有人把我抬上担架，有人在说“大出血”、“快”、“孕妇”之类的词。
我努力睁开眼，看见头顶惨白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晃过去。
像走马灯一样。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傅沉寒向我求婚的那天晚上。
他包下了整个旋转餐厅，在漫天的烟花里单膝跪地，把钻戒举到我面前，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他说：“姜吟，嫁给我，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我当时信了。
我真的信了。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病房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只透进来一线惨淡的天光。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刺得鼻腔发酸。
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傅沉寒。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西装皱巴巴的，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了。
看到我醒来，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姜吟。”他的声音有点哑，伸手想握我的手。
我把手缩了回去。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片刻，慢慢收了回去。
“孩子没了。”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是宋清露撞的。”
又是一阵沉默。
“清露她……她是无心的，她刚拿到驾照，开车不熟练，停车场灯光太暗，她没看到你……她很害怕，哭了很久。”
我转过头来看他。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仔细地、近距离地看着他。
傅沉寒长得很好看，眉骨高挺，眼窝深邃，薄唇微微抿着的时候有一种冷峻的禁欲感。
三年来我每次看到他都会心跳加速，即使他对我不好的时候，我也总觉得他会变回来，变回那个温柔深情的傅沉寒。
可是现在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所以，她撞死了你的孩子，你替她找理由开脱？”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