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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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晚上。
我下班回家，推开门，看到宋清露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眼熟的衣服——我的羽绒服，那件我妈妈去世前给我买的最后一件衣服，我一直舍不得穿，挂在衣柜最里面。
她不仅穿着，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正往袖子上剪口子。
脚边已经堆了好几件我的衣服，全都被剪得面目全非。
“你在干什么？！”我冲过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羽绒服，看到袖子上那道长长的口子，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宋清露，你是不是疯了？！”
宋清露被我吓了一跳，退了一步，然后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姜吟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我只是觉得这件衣服很好看，想穿一下，不小心划破了……你这么凶干嘛？”
“不小心？”我握紧手里的羽绒服，声音发抖，“你把我的衣服全翻出来一件一件剪碎，你跟我说不小心？”
就在这时，傅沉寒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我红着眼睛攥着一把剪刀（我从宋清露手里夺过来的），怒气冲冲地站着，而宋清露缩在沙发边，满脸泪水，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姜吟！”傅沉寒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扯开，挡在宋清露面前，“你拿剪刀对着她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有！”
“沉寒哥，你别怪姜吟姐，”宋清露从傅沉寒身后探出头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柔软带着哭腔，“是我不对，我不该碰她的东西，可是她也不能用剪刀指着我啊，我好害怕……”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是你拿着剪刀剪我的衣服，我抢过来而已，你颠倒黑白……”
“够了。”傅沉寒打断我，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几件***而已，她喜欢就给她，你至于**？”
几件***？
我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胸口堵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我不想再解释了，三年了，我解释过太多次，没有一次有用。
我转身想回房间，傅沉寒却叫住了我。
“把你***给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
“清露要买几件衣服，你那几张卡都是我的副卡，这个月额度快到了，把你的工资卡给她，密码发我手机上。”
我愣了好一会儿。
“我的工资卡？”
“嗯。”
“傅沉寒，那是我自己的钱。我工作挣来的，不是你的。”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你一个月的工资能有多少？回头我转给你就是了，现在先用你的卡。”
“不行。”我咬紧牙关，攥紧了拳头，“我的钱，我不会给。”
“姜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
我愣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像她，你以为你能嫁进傅家？”他一步一步走近我，居高临下，“我养了你三年，给你吃给你穿，你住的房子开的车戴的首饰，哪一样不是我的钱买的？”
“让你拿张卡出来就这么不情愿？”他冷笑了一声，“姜吟，你要知道，我随时都可以让你从这个家滚出去。”
我站在那里，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三年来，我在傅氏集团上班，拿着普通员工的薪水，而我的所有开销，房、车、衣服、包包，全部来自于傅沉寒。
他给我的副卡，每个月有额度限制，超出的部分需要他审批。
刚结婚的时候，傅沉寒对我说：“你不需要存钱，我的就是你的。你想买什么刷我的卡就好。”
那时候我还傻乎乎地以为这是爱。
后来我才明白，他是怕我有钱，怕我有能力离开他。
“卡在我包里。”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平
说完，我把羽绒服叠好，放进袋子里，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傅沉寒，我好像怀孕了。”
整个客厅顿时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安静。
然后我听见宋清露倒吸了一口凉气，傅沉寒的呼吸也明显乱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没有回答，上楼，进房间，锁门。
我坐在床边，把脸埋进手里，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三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