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三年，爱意成碑

沉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
“我没有替她开脱，清露会负责的，她已经……”
“她怎么负责？”我打断他，“把孩子还给我？”
他哑口无言。
“傅沉寒，我要报警。”
他的脸色变了。
“不行。”
“为什么？”
“清露还小，她才十九岁，如果报警，她这辈子就毁了。”
“那我的孩子呢？她才十九岁，她的人生是人生，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傅沉寒站起来，在床边踱了几步，像一头困兽。
然后他停下来，背对着我，肩膀绷得很紧。
“姜吟，这件事我会补偿你。”
“补偿？”我笑了一声，“怎么补偿？”
“我们还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我愣住了。
“医生说你身体底子好，恢复一段时间就可以再怀孕，”傅沉寒转过身来看着我，目光里竟然有一点小心翼翼，“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可以再……”
“你是不是觉得，”我打断他，声音很轻很轻，“这个孩子没了，再生一个就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死死地盯着他，“傅沉寒，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宋清露要害我？”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傅沉寒的脸色一点点地白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我闭上眼睛。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里挤出来，流进耳朵里，冰凉的。
三年来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全部碎裂。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不爱我。
我没想到他会想要我的命。
“你走吧。”我说。
“姜吟。”
“滚。”
他站在原地看了我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在医院住了七天。
没有人来看我，除了每天按时来送饭的护工。
我像一个被遗忘在世界角落里的人，独自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明到暗，再从暗到明。
出院那天，我回到了我和傅沉寒的家。
推开门的瞬间，我僵在了玄关。
客厅里，电视开着，茶几上摆着零食和饮料。
宋清露窝在沙发里，穿着一件粉色毛绒睡衣，抱着抱枕在看综艺节目，笑得很开心。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来，看到是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姜吟姐，你出院啦？对不起啊，那天我真的没看到你，天太黑了。”
“你住在我的房子里，穿着我的睡衣，撞死了我的孩子，然后在这里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
宋清露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抱枕，赤着脚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是故意的，”她歪着头，声音压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嘴角勾起一个甜美的弧度，“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
“你去告诉沉寒哥啊，看他信不信你。”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转身走回沙发，继续看电视。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宋清晚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白裙子站在海边，侧脸温和，笑容安静，确实和我有几分相似。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照片。
相框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宋清露圆润的字迹：
“姐姐，你放心，我会让属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