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带了杯热的姜枣茶，说天冷，喝这个暖和。
我接过来，看着那个纸杯，心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高中时，有一次冬天课间操，我的围巾不见了，在操场上冻了二十分钟，**室手都是红的。那围巾就是他们藏的，后来被我发现压在他们书桌下面。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冷。
我把姜枣茶握在手里，仰头看着他说谢谢。
他说不客气，看我的眼神很正，没有躲。
我一直在等他露出什么，等他哪句话说漏了，等他的眼神里出现一点点心虚。
他没有。
他自始至终，像个真正的陌生人，第一次认识我，一点一点地靠近我。
四个月后，他说想带我见他父母。
我们在江边走路，天已经黑了，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说："我知道时间可能短了一点，你要是还没想好，可以再等。但我想让我妈见见你。"
我看着前方的路，没有立刻回答。
"你自己怎么想的？"我问。
"我想和你在一起，长的那种。"他说得直接，没有多余的铺垫，"所以想让家里认识你，走正式的。"
我停下来，看着他。
路灯打下来，他的脸一半明一半暗，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好。"我说。
他松了口气，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有什么地方让我心里不对劲。
像是……松了什么担子？
见父母那天，在一家粤菜馆，包厢里只有四个人。
他父母都是退休教师，客气，有礼貌，说话留分寸。**妈眼角有细纹，笑起来很慈善，拉着我的手问了很多生活里的事，吃住怎么样，喜欢什么。
**爸话少，但几次给我夹菜，说这道好吃，让我多吃点。
我想起我妈说的"父母是退休教师"，和眼前对上了。
一切都在预期之内。
但有一个细节。
**妈说到他高中的事，随口提了一句："司晏那时候在荣州读书，成绩不好不坏的，就是太爱管闲事……"
他端着茶杯的手稳住了，没有任何波动，对**妈说："妈，说这干什么。"
**妈笑："我给宁宁说说你小时候嘛，有什么的。"
"没什么好说的。"他把话接了过去，"宁宁喝茶。"
他把话题截断了。
干净利落，不动声色。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荣州，他读的就是荣州的高中。
和我一样的地方，一样的学校，甚至一样的三年。
他到现在还在瞒着我，瞒得有条不紊。
那天从餐馆出来，他送我到家楼下，站在那里说："今天辛苦你了，我妈话多，你不要嫌烦。"
"没有，阿姨很好。"我说。
他点点头，又站了一会儿，好像还有话说，最后说了句晚安，转身走了。
我站在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往上走。
那晚我翻出以前的通讯录，找到几个当年在荣州读过书的初中同学。
给其中一个叫钟晴的发了条消息，说：你还记得顾司晏吗？荣州一中的。
钟晴回得很快：记得啊，他那时候挺出名的，怎么了？
我说：你知道他当时的一些事吗？
钟晴说：你问什么事？
我看着屏幕，最终只打了一句：算了，没什么。
我还没准备好知道答案。
或者说，我在等一个更近的机会。
第三章
顾司晏提出同居，说他住的地方离我公司更近，通勤能省一个小时。
我答应了。
搬进去那天是周六，他把一整个下午用来帮我整理东西，书一摞一摞地归置好，说喜欢什么顺序随我排。
公寓在十九楼，朝南的整面窗，白天阳光能照到书架的最里层。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想不起上一次住这么高是什么时候。
他从厨房端出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我："喜欢吗？"
"挺好的。"我说，接过茶杯。
"有什么不顺手的，就说，我来调。"
他这个人做事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热络，是真的稳。
同居之后我发现他比想象的更容易相处。
早上他起得比我早，煎个蛋或者热豆浆，不会吵到我。晚上他工作到很晚，但书房的灯光处理过，不会透进卧室。他洗碗，也做大部分的饭，说他喜欢做，不是给我分配。
有一天我加班到将近十一点，推开门，桌上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