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保温的饭。
旁边一张撕下来的便签，字迹很工整：热过了，直接吃。我洗澡去了。
我看着那张便签站了一会儿。
高中时他的字帖在班里挂过，是被老师拎出来当范本的那种，正楷，一笔一划。
和这张便签的字是同一个人写的。
我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那段时间，有个情况开始让我觉得奇怪。
他有时候会在夜里查手机，不是看消息，是用一种很专注的眼神盯着屏幕，然后锁屏，把手机翻过来放。
有一次我故意装没睡，侧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大概两三分钟，然后暗下去。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翌日早上他去公司了，我到书房找针线，顺手拉开他书桌的抽屉，看见了一张折叠过的纸，叠得很整齐，放在最下层。
我犹豫了有十秒。
还是没打开。
把抽屉推回去，去找了针线。
但那一天，我满脑子都是那张纸。
周四晚上，他说要出差，去外地看一个工地，两天回来。
送他出门之后，我在客厅坐了很久。
最后我拿起手机，给钟晴发了条消息：你当年知道顾司晏在学校里的事吗，有没有关于他欺负同学的？
钟晴很快回：欺负同学？我听说的不是这个，我听说他当时把几个混事的揍了一顿，还差点被开除。
我：为什么揍？
钟晴：据说是为了一个转学来的女生，那几个人老是找那个女生麻烦，他看不过去。后来他胳膊缝了好几针，你怎么问这个？
我盯着手机屏幕。
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只回了个：哦，随便问问。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没睡好。
我记得高中时有一段，那帮人确实忽然就散了，不再往我身上招惹。我以为是自己学会了躲，或者他们腻了，换了别人欺负。
我没往别的地方想。
第二天下午，顾司晏提前回来了，带了我说过喜欢的那家馆子的外卖，说顺路，捎过来了。
我们在餐桌上吃饭，我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高中的时候，学校里有没有欺负过别人？"
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然后放到碗里，语气平稳地说："哪个男生高中没闯过祸，说不清楚。"
"那你闯过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像是在自嘲："打过架，被记过，让我妈在办公室赔礼道歉过。"
"为什么打架？"
"路见不平吧，大概。"他把话含混带过了，"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事，随口问问。"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那顿饭后来没有多说什么。
收了碗筷，他去洗碗，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水声，想那句"路见不平"是不是真的。
晚上他睡着之后，我侧过去看着他的脸。
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有一点微微的皱，不是深，但也没有完全松开。
像是在想什么，或者担着什么。
我把视线移到窗外，城市的夜光透过窗帘边缘照进来，薄薄的。
我现在有两个选项。
一个是问他，当面问，把一切掀开，看他怎么接。
一个是继续等，等他自己开口，或者等我找到更完整的答案。
我想了很久，最后选了第三个。
我去书房，拉开他书桌最下层的抽屉，拿出那张折叠的纸，打开来看。
是一份手写的东西，字迹工整，和便签上的一样，正楷，一笔一划。
标题没有，第一句话是：
"宁宁，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章
我靠着书桌站着，把那张纸从头看到尾。
他写了很多，比我预想的多。
写他第一次见到我，说我站在***声音在抖，他觉得可怜，想替我说话。
写他后来开始注意我，发现我只要被他盯着看就会把视线移走，只要他走过来就会把书举得更高。
写他不知道那叫什么，只知道他想让我看他。
"所以我做了很多蠢事。"
这句话写在中间，字迹比前面稍重了一点。
"往你抽屉里塞虫子，是因为我想听你叫出来，那样你就会找我。藏你雨伞，是因为下雨了我可以借给你。把你那封信读出来……"
他在这里停了一行。
"那是最大的错。那封信是你写给***，我不该看。我不该把它拿出来。当时我想让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