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秋宴上的反转------------------------------------------ 中秋宴上的反转，中秋赏菊宴。。按照惯例，各院女眷都要出席，向掌家的秦侧妃请安、献艺、共度佳节。。——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裳了，虽然袖口磨出了毛边，但至少没有补丁。翠儿替她梳了个最简单的圆髻，用一根木簪别住，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姑娘，这样会不会太寒酸了？”翠儿眼眶有点红，“别的姨娘都戴金戴银的……寒酸才好。”姜晚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起眼的穷亲戚，“走吧，去晚了更显眼。”，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一身石榴红的褙子，头戴赤金衔珠步摇，眉眼间尽显雍容华贵。她身侧的柳侧妃则身着一身藕荷色衣衫，安安静静地垂眸喝茶，安静得像尊没有存在感的泥塑菩萨。。苏氏坐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鹅**的褙子，头上戴着银镀金的簪子，妆容精致，看起来已经从那场禁足中恢复了元气。，苏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一弯，那笑意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快步走到最末的位置坐下。“姜妹妹这身打扮，倒像是来帮厨的。”坐在她上首的林姨娘掩嘴轻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姐姐说笑了，妾身没有像样的衣裳，只能穿这个。”，秦侧妃轻轻咳了一声，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今日中秋，姐妹们聚在一处不易。”秦侧妃端起茶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前些日子，本妃不慎遗失了一支赤金步摇，那是我娘家的陪嫁之物，意义非凡。找了许久未果，今日正好趁大家都在，让王妈妈带人各院查一查，兴许是哪个丫鬟婆子捡了忘了上交。”
来了。
姜晚垂下眼，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秦侧妃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是查贼，是“找失物”；不是怀疑谁，是“丫鬟婆子捡了忘了交”。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
王妈妈带着四个婆子领命而去。
花厅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有人低头喝茶，有人互相交换眼神，有人偷偷打量秦侧妃的脸色。
姜晚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局促。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王妈妈回来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秦侧妃放下茶盏：“找到了？”
王妈妈看了苏氏一眼，声音有些发紧：“回侧妃，在……在苏姨娘院中，找到了。”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苏氏的脸色刷地白了。
“不可能！”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我根本没拿过什么步摇！这是栽赃！”
秦侧妃皱了皱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示意王妈妈把东西呈上来。
王妈妈托着一只藏青色荷包走上前，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支赤金累丝步摇，镶嵌的红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这……这不是我的东西！”苏氏急得眼圈都红了，“我从未见过这支步摇！侧妃明鉴，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秦侧妃慢悠悠地说，“这支步摇是在你院中发现的，你的丫鬟秋月当时就在场，亲眼看着婆子从你床头的暗格里搜出来的。难道婆子们还能冤枉你不成？”
苏氏浑身发抖，目光猛地转向姜晚。
那一瞬间，姜晚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很多东西——愤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苏氏知道是谁干的。但她拿不出证据。
“姜晚棠！”苏氏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你，对不对？”
全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那个穿旧衣裳的女人。
姜晚像是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满脸惶恐：“苏……苏姐姐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少装糊涂！”苏氏往前走了两步，“那支步摇明明是在你——”
“够了。”秦侧妃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苏氏，你当着本妃的面攀咬他人，眼里可还有规矩？”
苏氏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都没说出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继续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秦侧妃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不管步摇是不是她偷的，今天这个罪名，她是背定了。
“苏姨娘失德，禁足三月，罚俸半年。”秦侧妃淡淡宣布，“那支步摇既然在你院中搜出，便算是你‘捡到’未还。本妃不追究你**之罪，已是看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退下吧。”
苏氏咬着嘴唇，眼眶通红，被两个婆子半扶半架着带走了。
经过姜晚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低下头，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妹妹好手段。今日之赐，姐姐记下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晚低着头，没有回应。
但她能感觉到，花厅里那些看向她的目光变了——从最初的轻蔑和忽视，变成了审视和猜疑。
秦侧妃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姜氏。”秦侧妃忽然开口。
姜晚赶紧起身：“妾身在。”
“你院里可搜过了？”
“回侧妃，搜过了。”王妈妈替她回答，“姜姨娘院里什么都没有，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找不出来。”
这话说得直白，在场几个侍妾都笑出了声。
秦侧妃也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仁慈：“到底是本妃疏忽了。来人，给姜氏送几匹布料过去，再做两身像样的衣裳。堂堂安王的侍妾，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姜晚连忙跪下谢恩，心里却在想：这几匹布料，她得想办法换成粮食和种子。
面子有什么用？活着才重要。
宴席在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按照流程，各院女眷要轮流献艺——或抚琴、或吟诗、或跳舞，算是给中秋宴助兴。
秦侧妃先让柳侧妃弹了一曲《秋风词》，中规中矩。然后是林姨娘唱了一支小曲，倒也婉转动听。
轮到苏氏时，秦侧妃淡淡道：“苏氏禁足，今日不必献艺了。”
下一个就是姜晚。
“姜氏，你准备献什么？”秦侧妃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姜晚硬着头皮站起来：“回侧妃，妾身……妾身会一点点琴。”
“哦？”秦侧妃挑眉，“那就弹一曲吧。”
琴被搬上来的时候，姜晚深吸了一口气。
她会弹琴吗？原主会一点，但水平很一般。姜晚自己更是只会弹《小星星》的水平。
但她今天就是要弹得差。
不是一般的差，是差到让人发笑、差到让人不屑、差到让所有人觉得“这个蠢货根本不值得关注”。
她坐下来，手指搭上琴弦。
第一个音就弹劈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跑调、断音、节奏混乱，整首曲子被她弹得像是一场灾难。
花厅里先是一片死寂，然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也叫弹琴？”
“我的天，她是不是没学过？”
“怪不得穿得那么寒酸，原来是个草包。”
笑声越来越大，连秦侧妃都没忍住，端起茶盏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姜晚满脸通红，手指发抖，最后干脆停了下来，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妾身……妾身献丑了。”
“无妨。”秦侧妃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各有所长，不必强求。回去多练练就是了。”
姜晚千恩万谢地退下，低着头走回自己的座位。
没人注意到，她低头的瞬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成功了。
从今天起，全王府都会知道：姜晚棠又穷又蠢，不值得任何人关注。
宴席散后，姜晚带着翠儿往回走。
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青石板路明晃晃的。夜风里飘着桂花的香气，偶尔有虫鸣从草丛里传出来。
“姑娘，”翠儿小声道，“您今天弹得……确实不太好听。”
“故意的。”姜晚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翠儿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但很懂事地没有多问。
走到偏院门口时，姜晚忽然停下脚步。
院门外的石阶上，放着一个食盒。
翠儿上前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月饼和一壶桂花酒。食盒盖子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小心。”
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谁放的。
姜晚把纸条攥在手心里，心跳快了几拍。
是苏氏的报复警告？是秦侧妃的试探？还是……那个她最不想招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塞进袖中，对翠儿说：“月饼收下，别吃。明天拿去喂鸡。”
翠儿乖乖点头。
关上门的那一刻，姜晚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中秋宴平安度过了。她没有死，没有被罚，甚至还得了几匹布。
但她也彻底得罪了苏氏。
那个原书里一路逆袭成为四妃之首的女人，从今天起，会是她最大的敌人。
而她连安王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
窗外，月光如水。
一个黑影从院墙外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里。
姜晚没有看见。
但她隐约觉得，自今日起，这盘棋，她早已身不由己，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