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为寒门书生投湖?她要撩翻大佬!  |  作者:星星流年花开  |  更新:2026-05-06

赴宴这日,天朗气清,微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暑气被吹得消散了大半。

阮星的闺房里,翠翠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发丝,春桃则在一旁摆好早已备好的首饰,满眼期待。

阮星身着那日在锦绣阁挑的清新款衣衫——淡青色薄纱上襦,领口绣着细碎兰草,月白色齐腰襦裙,裙摆缀着银线绣就的流云纹,走动间宛若清风拂过,雅致又灵动。

翠翠手巧,将她的发丝挽成唐代贵女最时兴的双环望仙髻,鬓边留两缕垂发,发间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簪头雕着一朵盛放的玉兰花,莹润通透,衬得她肌肤愈发凝脂般白皙。

耳际配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坠,颗颗圆润饱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添了几分娇俏;腕间戴一支青白玉镯,质地细腻,抬手时玉镯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不张扬却尽显贵气。

妆容是淡淡的远山眉,唇上点了一点豆沙色唇脂,眉眼明媚,气质清冷又鲜活。

翠翠放下梳子,笑着后退一步:“娘子,好了,您瞧瞧。”

阮星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眉目如画的自己,忍不住连连赞叹:“翠翠,你手可真巧!这发髻、这装扮,也太好看了,连我自己都要认不出了。”

春桃也凑上前来,笑着附和:“是啊娘子,您今日这般打扮,定能让宴上的各位娘子都眼前一亮。”

阮星笑着拢了拢裙摆:“好了好了,咱们快去找阿娘,莫要让阿娘等急了。”

说着,便在翠翠和春桃的陪同下,走出闺房,朝着凝芳院而去。

阮夫人早已收拾妥当,身着一身深烟紫色齐胸襦裙,衣摆绣着暗纹缠枝莲,头戴赤金点翠步摇,气质温婉端庄,见阮星走来,眼底瞬间泛起笑意:“我家晚娘今日可真好看,这般模样,怕是要惊艳全场了。”

“还是因为阿娘将我生得这般好。”阮星走上前,挽住阮夫人的胳膊,撒了个娇。

阮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快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咱们早些过去。”

一行人走出将军府,登上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马车,马车缓缓驶动,朝着户部侍郎府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户部侍郎府门前,府门张灯结彩,挂着各色绸缎,门口有小厮恭敬等候,见阮夫人一行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阮夫人,阮娘子,里边请。”

春桃上前,递上请柬,小厮核对无误后,便恭敬地引着她们往里走。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盛放的***丛,便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中早已布置妥当,青石铺就的小径两旁,摆满了各色盛放的花卉——牡丹雍容、芍药娇艳、蔷薇攀藤,香气扑鼻,沁人心脾;几张雕花圆桌错落摆放,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鲜果,各位夫人、娘子围坐闲谈,笑语盈盈。

主家刘夫人,身着一身正红色绣牡丹襦裙,头戴赤金镶红宝石抹额,气质华贵,待人热络。

她身边站着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女,是她的嫡女刘若曦,身着淡粉色襦裙,眉眼灵动,性子活泼。

不远处的桌旁,坐着是来自吏部尚书府的卫夫人和嫡长女卫令仪。

卫令仪身着月白色绣海棠襦裙,头戴珍珠抹额,气质端庄温婉,眉眼间却藏着几分傲慢。

卫夫人出身书香世家,气质娴静,她的丈夫卫大人,现任吏部尚书,为文官之首。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夫人与娘子:兵部主事李大人的夫人与嫡女李婉柔,刑部员外郎张大人的夫人与庶女张怜月,工部主事赵大人的夫人与嫡女赵思雅,皆是家中男性在朝中任不大不小的官职,家世显赫,举止得体。

另有几位小官职家的夫人与女儿,或安静端坐,或低声闲谈,衬得整个赏花宴愈发热闹。

刘夫人一眼便看到了阮夫人一行,连忙笑着迎上前,走到门口便热情地开口:“阮夫人来了!快请快请,多谢你今日赏光,咱们可有许久未见了,快过来一起坐下说话。”

说着,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阮星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赞叹:“哎呦呦,阮娘子,多日不见,你可真是出落得越发好了!”

“你这一身打扮,清雅又灵动,怕是把我这满园的春色,都给压住了呢,瞧着精神也不错呢!”

阮星连忙敛衽,对着刘夫人行了一礼:“刘夫人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

她抬眸看向刘夫人,笑着补充:“刘夫人今日气色也极好,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夫人。”

刘夫人见今日的阮星,与往日里那个沉默寡言、怯生生的模样截然不同,说话爽朗又俏皮,听着心里格外舒畅,便笑着点了点头:“阮娘子但说无妨,不必这般客气。”

阮星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轻凑近刘夫人,故作神秘地问道:“刘夫人,您近日可是服用了什么仙丹妙药?”

这话问得刘夫人一愣,脸上满是疑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仙丹妙药?”

见刘夫人不明所以,阮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然,为何刘夫人这般容光焕发、气色绝佳,看着比往日还要年轻几分呢?”

话音刚落,阮夫人与刘夫人便反应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感染了身边的人。

阮夫人轻轻拍了拍阮星的胳膊,无奈又宠溺地说道:“你这孩子,越发没规矩了,怎的打趣起刘夫人来了。”

刘夫人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无妨,阮娘子这是夸我呢,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怎会是打趣。”

说着,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儿刘若曦,吩咐道:“若曦,你带着阮娘子,去小娘子们那边坐,好好陪着阮娘子说话。”

阮夫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拉过阮星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晚娘,今日宴上人多,莫要管其他人怎么说,你自己自在就好,若是有什么事情,就让丫鬟来寻我,莫要逞强。”

阮星并未多想,只当是阿娘寻常的叮嘱,笑着点了点头:“阿娘放心吧。”

说完,她便转过身,对着刘若曦笑了笑:“有劳刘娘子了。”

刘若曦性子活泼,连忙摆了摆手:“阮娘子客气了,咱们快过去吧,姐妹们都在那边等着呢。”

说着,便牵着阮星的手,朝着小娘子们围坐的圆桌走去,翠翠与春桃则紧随其后。

一路上,阮星放缓脚步,细细观赏着园中的景致,嫣红的牡丹缀着晨露,粉白的芍药亭亭玉立,攀墙的蔷薇缀满枝头,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看得人目不暇接。

微风拂过,花枝轻摇,沁人的花香漫溢开来,引得成群彩蝶翩跹而至,粉的、黄的、白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灵动不已。

不远处,几位小娘子手持素面团扇,笑着追逐扑打蝴蝶,裙摆翻飞,笑语清脆,与满园春色、翩跹蝶影相映,构成一幅鲜活赏心悦目的画卷。

阮星看得入了神,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全然未曾留意,不远处卫令仪所在的方向,一道轻视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卫令仪身边围坐着李婉柔、张怜月等几位贵女,她们时不时朝阮星的方向瞥上一眼,随即抬手捂住嘴,低声私语,眉眼间满是讥讽,笑声细碎,却未传进阮星耳中。

阮星只顾着沉醉在这满园春色里,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芍药花瓣,目光忽然被不远处一处花圃吸引。

那花圃中,开着一片素白的花,花瓣莹白如玉,花蕊浅黄,层层叠叠,洁净素雅,在万紫千红的花丛中,独显一份清冷,瞬间抓住了阮星的目光。

她轻轻拉了拉身边刘若曦的衣袖,目光指着那片琼花,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刘娘子,你看那边开得素白洁净的花,是什么花?模样这般好看,倒像是不染尘俗一般。”

刘若曦刚要开口应答,一道清冷温婉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先一步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话语:“阮娘子倒是好眼力,这是琼花。”

阮星转过身,便见卫令仪缓步走上前来,身后跟着李婉柔等人,神色端庄,眉眼间却无半分暖意。

卫令仪目光落在那片琼花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暗含机锋:“琼花最是高洁纯净,不染尘俗,古往今来,诗人多有诗作赞美它,说它‘洁若冰霜,纯若玉露’,唯有心无杂念、品行端方之人,才配赏这琼花。”

她说着,目光缓缓移到阮星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语气又轻了几分:“毕竟,这琼花娇贵得很,最厌那些心性不端、失了分寸的人,沾了半分俗气,便会污了它的清名。”

阮星何等聪慧,虽不知过往的纠葛,却也听出了卫令仪话语里的弦外之音,那分明是借着琼花的高洁,暗讽她。

一股莫名的敌意扑面而来,阮星心中微动,不能平白受了这暗气。

她悄悄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身边的春桃:“春桃,这卫娘子的父亲,是什么官职?”

春桃低声回禀:“娘子,卫娘子的父亲是吏部尚书卫大人,与咱们将军爷官职不相上下,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武将重臣,在朝中皆是话语权极重的人物。”

阮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锋芒的笑意。

原来两人家世相当,卫令仪这是仗着家世,故意来刁难她。

若是换做从前沉默内敛的阮星晚,或许只会默默忍下,可她是来自现代的阮星,骨子里的洒脱与傲气,容不得自己平白被人暗讽。

更何况,如今她是将军府嫡女,家世显赫,凭什么要受这无名气?

卫令仪既然敢暗讽她,那她便要好好“回敬”一番,让对方知道,将军府的嫡女,不是任人拿捏打趣的软柿子。

阮星敛去眼底锋芒,脸上漾开一抹温婉的笑,目光先落在那片琼花上,不疾不徐地开口:“卫娘子说得极是,琼花高洁,不染尘俗,确实容不得半分俗气玷污。”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到卫令仪身上,笑意却未达眼底,话里藏话:“只是我倒觉得,花之高洁,在于花本身,与人之赏玩无关。毕竟,有的人看似端庄自持,满口品行端方,却总爱借着花草喻人,暗戳戳地嚼舌根、论是非,这般心性,怕是比所谓‘失了分寸’,更显俗气吧?”

话音刚落,阮星又抬手,指尖拂过一片琼花花瓣,语气添了几分浅淡的锋芒:“再说了,卫娘子出身名门,父亲身为吏部尚书,掌天下官吏品行考核,想来卫娘子自幼便被教导‘谨言慎行’,只是借花暗讽,失了贵女的气度,反倒污了这满园琼花的清韵,岂不可惜?”

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戳中要害,既没直白撕破脸,又明明白白地回怼了卫令仪的暗讽,点出她失了气度、嚼舌根的不妥,顺带提及卫大人的官职,暗指她言行有负家门教导。

刘若曦站在一旁,听得暗暗心惊,没想到往日里沉默怯懦的阮星,今日竟这般伶牙俐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卫令仪脸上的端庄神色瞬间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恼意,却碍于身份,不便当场发作,只能强压下心头火气:“阮娘子说笑了,我不过是赞叹琼花罢了,何来暗讽之意?”

阮星见状,笑意更深,语气却愈发轻柔:“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想来卫娘子这般端庄之人,也不会做那等有失气度之事,倒是我唐突了。”

这话看似道歉,实则暗讽卫令仪方才的心虚,卫令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身边的李婉柔、张怜月等人也面露尴尬,不敢再随意低声讥讽。

刘若曦站在中间,脸色早已有些尴尬,手心沁出细汗。

她身为花宴主家,两边皆是身份尊贵的贵女,哪一边都不好得罪。

若是任由两人这般针锋相对、暗戳戳较量,传出去难免会说侍郎府办事不利,连一场花宴都主持不好,反倒失了自家脸面。

更何况,这场花宴本就是为了联络各家情谊、增进往来而办,这般起了龃龉,反倒得不偿失。

刘若曦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轻快地打圆场:“各位娘子,咱们今日是来赏花开宴的,只对着琼花论说,倒也无趣得很。”

她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湖边凉亭,笑着提议:“不如咱们都去那边凉亭中,吃些点心、品些新茶,也好歇歇脚,各位娘子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李婉柔、张怜月等人便连忙连连应和,借坡下驴:“刘大娘子说得是,赏了这许久的花,也确实乏了。”

卫令仪压下心头的恼意,敛去脸上的僵色:“也好,便去凉亭中稍作歇息。”

阮星也笑着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众小娘子便簇拥着,朝着湖边的凉亭走去。

阮星性子洒脱,脚步轻快,不知不觉便走在了最前面,春桃与翠翠紧随其后,护在她身侧。

可卫令仪身后的李婉柔、张怜月等人,却像是全然没看见她一般,故意挤到她身边,你推我搡,明着暗着将她往旁边挤。

春桃与翠翠连忙伸手护着阮星,可对方人多,又是故意为之,饶是两人极力阻拦,阮星还是被撞到了好几次,胳膊肘撞到了石径旁的花枝,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

阮星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心中暗自暗骂:一群趋炎附势的狗腿子,今日这般欺辱我,你们等着,定要你们加倍还回来!

她可不会像原身那般忍气吞声,既然对方先不仁,就休怪她不义。

阮星深吸一口气,猛地提起裙摆,不管不顾地朝着前方挤去。

她力道不小,故意抬手推搡开挡在身前的人,脚下也不停歇,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力道之大,竟让身边的人都始料未及。

李婉柔等人本是想故意刁难她,冷不防被阮星这般猛地推搡,一时没站稳,左歪右倒,有的撞到了身边的人,有的差点跌坐在石径上,乱作一团,连声道着“哎呀”,狼狈不已。

不多时,阮星便凭着一股韧劲,硬生生挤开人群,重新站回了最前方。

她转过身,脸上摆出一副无辜懵懂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呀,各位小娘子怎么都东倒西歪的?莫不是赏了许久的花,累得站不稳,想歇歇脚了?”

她故作关切地顿了顿,随即露出一抹轻快的笑容:“既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去凉亭中替各位娘子占个好位置,你们慢慢过来便是。”

说罢,她也不等众人反应,便转身快步朝着凉亭走去,脚步轻快,浑身都透着一股“出了气”的舒畅,方才被推搡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身后,李婉柔扶着身边的丫鬟站稳,脸上满是不满,对着阮星的背影低声抱怨:“真是个莽夫!果然是武将家的女儿,粗鄙得很!”

抱怨完,她又连忙转过身,对着卫令仪柔声问道:“卫娘子,您没事吧?方才没被她撞到吧?”

其他几位贵女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抱怨着:

“就是,也太无礼了,竟敢这般推搡我们!”

“果然是乡野武将出身,没什么教养,哪里配得上贵女的身份。”

一边抱怨,她们还不忘连连恭维卫令仪:“还是卫娘子端庄得体,换做是我们,怕是早就气不过了。”

“卫娘子大人有大量,莫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免得气坏了身子。”

卫令仪站在原地,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裙摆,眼底的恼意更甚,却依旧强装镇定:“无妨,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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