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失忆后,闺蜜成了我丈夫的“原配”  |  作者:行云流水三板斧  |  更新:2026-05-06
这是苏蔓的审美。她说过:“姐,短发显得乖。”
乖。我盯着镜子里那个“乖”字,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我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放着我的东西——设计稿的草稿、卷尺、色卡,还有一把小刻刀。刻刀的刀刃被磨得很薄,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我拿起刻刀,指尖触到刀刃的瞬间,一种奇异的、近乎战栗的熟悉感顺着指腹爬上来。我知道怎么握它。我知道怎么让刀锋与金属形成四十五度角。我知道怎么在宝石的瑕疵上落刀,把瑕疵变成设计的灵魂。
但我把刻刀放下了。
不是现在。现在我不能锋利。锋利会割伤自己。
我需要在枕头下找一样东西。一种本能,像候鸟记得方向,像蚯蚓记得泥土。
我掀开枕头。
下面躺着一把纸折的刀。锋利的,用A4纸折的,边缘被反复压实,像一柄可以割开皮肤的微型**。
纸刀的旁边,有一张便签纸。
上面只有三个字,字迹是我的,但我不记得写过:
“别信她。”
我的手在抖。抖得很轻,像一片羽毛在空气中颤动。
便签纸的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从纸纤维里渗出来的:
“装病。录音。后颈。”
我把便签纸攥进掌心,揉成一团,塞进病号服的口袋里。然后我把纸刀重新压回枕头下,动作很慢,很慢,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门被推开了。
苏蔓端着一碗新的粥走进来。她换了一件米色的蕾丝睡裙,领口有一圈荷叶边,遮住锁骨下方那颗她不喜欢的黑痣。她的栗色卷发蓬松柔软,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团正在发光的棉花糖。
“知许姐,你醒了?”她的杏眼瞬间睁大,眼尾下垂,像被惊喜砸中的小狗,“太好了,我熬了南瓜粥,你以前最爱喝的。”
她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这个房间的女主人。
我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我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虚弱、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茫然:“苏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我是谁?”
这是失忆者的标准台词。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观察她的反应。
苏蔓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零点三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像一层被精心涂抹的、奶油般的温柔。
“你是林知许呀,”她说,坐在床边,伸手来握我的手,“我的好姐姐。你出了车祸,撞到了头,所以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
她的手指很软,但掌心有一层薄薄的、像砂纸一样的粗糙感。那是长期做精细活留下的——拧螺丝,配钥匙,或者在刹车片上动手脚。
我没有缩回手。我让她握着。我甚至让自己的手指变得冰凉,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那……他呢?”我抬起眼,雾蒙蒙地看向门口,“刚才……我好像听见有男人的声音。”
苏蔓的表情僵了一瞬。像一张被水浸泡后的面具,边缘开始卷曲。
“那是沈砚哥,”她说,声音轻了下去,像一片羽毛落在血泊里,“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未婚夫。”
她顿了顿,补充道:“知许姐,你以前……很喜欢他。但他是我的。你……你插足了我们。不过我不怪你,你是不记得了,才会……”
她没有说完。她等着我反应。
我让自己的眼眶慢慢变红。不是哭,是眼眶周围的毛细血管在扩张,像一种被羞辱后的、生理性的充血。我的嘴唇开始抖,像两片被风吹散的枯叶。
“我……我是**?”我的声音像是从碎玻璃堆里捡出来的,割得喉咙生疼。
苏蔓立刻抱住我。她的怀抱很软,带着茉莉香,像一团正在融化的棉花糖。但我的鼻尖抵在她的肩膀上,闻到了另一种味道——一种极淡的、像铁锈一样的腥甜,混在香水里,像一条藏在花丛下的蛇。
“不怪你,不怪你,”她拍着我的背,像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沈砚哥说了,他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国,开始新生活。”
我趴在她的肩膀上,让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像一匹在羊群里醒来的狼,正在学习怎么扮演一只羊。
但我的眼睛,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床头柜上的那碗南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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