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管道流向，顶多算间接证据。"
"我知道。"
"还有，别冲动。"霍铮叮嘱，"你现在要是去敲他门对质，他把管子一堵，证据就没了。"
"放心，我有耐心。"
挂了电话，我开始执行第二步。
每天下班后，我准时回家，表面上一切如常。该做饭做饭，该洗澡洗澡。
但我会在固定时间段关掉家里所有用水设备，然后下楼观察水表。
结果每次都一样——我家水龙头全关了，水表照转不误。
这些数据，我全部记录在excel表格里。时间、水表读数、流量计数据、604那边的用水噪音——精确到分钟。
一个月下来，表格有一千多行。
对于一个工程师来说，一千多行数据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不是水费。
是钱守仁这个人。
搬进来第二个月，我发现自己的快递经常"失踪"。
放在门口的快递箱，下班回来就不见了。问快递员，说已签收。调了楼道监控一看——钱守仁。
大大方方走到我门口，弯腰，拎起来，转身进了604。
我去敲门要。
他老婆孙丽芬开的门。
一个烫着波浪卷、指甲涂成枣红色的中年女人，嗓门能把楼道里的声控灯震亮。
"啥快递？没有啊。"
"监控拍到了，你们拿的。"
"哎哟，那可能是我老钱拿错了。"她转身冲屋里喊，"老钱！隔壁的快递你是不是又拿错了？"
钱守仁从客厅晃出来，手里还攥着我那个拆了一半的包裹。
"哎呀，这是你的？我以为是我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你拆都拆了一半了才不好意思？
我把东西拿回来。那是一个水龙头过滤器。
包装已经被撕烂了，说明书被揉成了一团，过滤芯被***看过又插回去，还沾着一根头发。
那根头发的粗细和卷曲程度，跟孙丽芬的波浪卷高度一致。
我把过滤器装好，没说话。
第三个月，停车位的问题来了。
翡翠*的地面车位是先到先得的，没有固定产权。
我每天下班回来停在18栋楼下靠东边的位置，位置不好不坏，能停就行。
直到有一天回来，发现那个位子被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占了。
面包车的后窗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五个大字：
"钱守仁专用"
我把车停到了两百米外的访客区，走回来的时候路过那辆面包车。
车里后排座椅上堆着一箱矿泉水、两提卫生纸，还有一台看起来很眼熟的落地扇。
那台落地扇——
是我丢了一个月的那台。
两个月前的台风天，我把落地扇从阳台搬进了楼道暂放（阳台窗户漏风），第二天去拿就不见了。
我当时以为被风刮跑了。
现在它在钱守仁的面包车里，扇叶上还贴着我写的标签——"裴琢 603"。
三个字，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站在面包车旁边，深呼吸了六次。
六次。
每一次吸气都在告诉自己冷静，每一次呼气都在把一句脏话咽回去。
忍住。证据还不够。链条还没闭合。忍。
我转身上楼，打开手机备忘录。
在"还水计划"后面，加了一行字：
"追加利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钱守仁一家的极品操作也在同步升级。
晚上十一点开始拖地板——那种瓷砖地面被塑料拖鞋摩擦的声音，能穿透楼板直达灵魂。
周末早上八点准时用破壁**豆浆——那个分贝数足够申请噪音扰民。
在楼道公共区域堆杂物——纸箱、旧鞋架、一盆枯死的绿萝，堵得消防通道只剩一人宽。
我去跟物业反映过。
物业经理姓周，人送外号"周搅和"，**的身体套在制服里，看起来就不像能解决问题的人。
"裴先生，邻里之间嘛，互相理解一下。"
"他占了我的车位，拿了我的快递，公共区域堆满东西——"
"哎呀，钱先生也跟我反映过你家水管噪音大，大家都有不方便的地方嘛。"
"我家水管噪音大？"
"对啊，他说你家夜里水管老响，影响他休息。"
我几乎要笑出来了。
那是你偷接的管道，流的是我的水，发出的噪音，然后你投诉我？
我看着周搅和那张和稀泥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