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搭讪（翻车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说什么？，距离沈叙还有五六步远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计划。“你好”太普通。“同学等一下”太像推销。“你孤独吗”太**。。。，沈叙拐了个弯，走进教学楼旁边的一条小路。，秋天叶子落了一地，平时没什么人走。，跟了上去。“同学。”。“同学！”她提高了一点音量。，转过身。，没有疑惑，没有不耐烦，就是很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信号灯变绿。。。
“那个……你是不是物理系的？”
沈叙点了点头。
“我、我是中文系的，”孟欢说，“我在图书馆勤工助学，前两天看见你去图书馆……”
她编不下去了。因为她根本没见过他在图书馆出现。
沈叙还是看着她，没说话。
头顶的数字稳稳停在93。
“所以？”他问。
他的声音比孟欢想象的要低，有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所以……我想问你，你是不是需要借书？”孟欢说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借书？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搭讪理由？
沈叙看了她两秒钟。
“不需要。”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孟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的尽头。
头顶的数字没变。
93。
她失败了。
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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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时候，彭音乐和陈橙已经先回来了。
“怎么样？”彭音乐问。
“他说不需要。”孟欢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需要什么？”
“不需要借书。”
“借书？”彭音乐瞪大了眼睛，“你想了半天就想出个借书？”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陈橙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你追上去就是为了问他需不需要借书？你是图书馆派来的推销员吗？”
“闭嘴。”孟欢闷闷地说。
彭音乐叹了口气，坐到她床边，拍了拍她的背。
“算了，第一次嘛，翻车正常。”
“还有第二次吗？”孟欢翻过身，看着天花板。
“你不想有第二次了？”
孟欢沉默了一会儿。
她想起沈叙转身走掉的样子。没有生气，没有不耐烦，甚至没有嫌弃。
就是很平静地走掉了。
那种平静让她有点难受。
因为那意味着——他连被搭讪都不觉得意外。不是因为他习惯被搭讪，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对“有人来找我”这件事没有任何期待。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不会失望，就不会受伤。
但也不会变好。
“想。”孟欢说，“我想再试一次。”
彭音乐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行，”她说，“不过下次别用借书了。”
“那用什么？”
“你问我？”彭音乐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能看见孤独的人。”
孟欢想了想。
她想起那天在食堂，沈叙头顶的数字从94变成93的瞬间。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她在旁边经过。
仅此而已。
她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了，什么都没做，数字就降了1分。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
是因为有人注意到他了。
哪怕只是路过时的一瞥。
“音乐，”孟欢坐起来，“你说一个人被注意到的时候，是不是会觉得自己没那么孤独？”
彭音乐歪着头想了想。
“可能吧。”她说，“但被注意到之后又被忽略，可能会更孤独。”
孟欢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所以你在决定要不要继续之前，”彭音乐看着她的眼睛，“先想清楚一件事——你是打算路过他一次，还是打算一直路过他？”
宿舍安静了。
陈橙不笑了。周婉清也放下了手里的笔。
四个人的房间里，只有空调嗡嗡响。
孟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她现在停下来，那个93可能会变回94，甚至更高。
因为她出现过了。
他已经被注意到了。
然后她又消失了。
那会比从来没被注意到更**。
“一直。”孟欢说。
彭音乐笑了。
“那就别用借书了，”她说，“明天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