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彭音乐的助攻------------------------------------------“我陪你去”，但孟欢没想到她说的“陪”是这种陪法。，食堂。，看着里面的场景，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彭音乐面前摆着一碗酸辣粉，她正一边吃一边说什么，沈叙偶尔点一下头。，小声说：“音乐什么时候约到他的？我不知道。”孟欢的声音有点发飘。“你不是说今天只是去‘偶遇’吗？我是这么计划的。那你现在计划呢？”，深吸一口气，端着餐盘走了过去。“孟欢！”彭音乐笑眯眯地说，“快来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沈叙，物理系的。这是孟欢，我室友，中文系的。”。——没有昨天那种“不需要”的冷淡，也没有被硬凑到一起的尴尬。
就是很平常的、看见一个人坐下来吃饭的那种表情。
头顶的数字：92。
比昨天又降了1。
“你好。”沈叙说。
“你好。”孟欢坐下，把餐盘放好，假装自己不是昨天那个追上去问“需不需要借书”的傻子。
“音乐说你们是一个宿舍的。”沈叙说。
“对，她是我室友。”孟欢看了彭音乐一眼，彭音乐朝她眨了眨眼。
“你们感情很好。”沈叙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孟欢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
彭音乐接过话：“当然好，****感情都好。对了沈叙，你们物理系平时忙不忙？”
“还好。”
“那你平时都干嘛？除了上课。”
沈叙想了想。
“看书。”
“什么书？”
“教材。”
“……”彭音乐差点被酸辣粉呛到，“你只看教材？”
“嗯。”
“不看小说？不看漫画？不看网络文学？”
沈叙摇了摇头。
彭音乐转头看孟欢，眼神在说：这个人好难聊。
孟欢咬了咬嘴唇，试探着开口：“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教材？”
沈叙看了她一眼。
“量子力学。”
这次轮到孟欢差点呛到了。
她一个中文系的，连量子力学是什么都说不清楚，更别说“喜欢看”了。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沈叙说“量子力学”的时候，头顶的数字闪了一下。
91。
又降了1。
“那你看过《三体》吗？”孟欢问。
沈叙想了想。“看过一点。”
“好看吗？”
“有一些物理概念不严谨。”沈叙说，“但故事不错。”
孟欢差点笑出来。
这是一个只看教材、连《三体》都要挑剔物理概念不严谨的人。
但他头顶的数字在说话的时候降到了91。
不是因为她问的问题多聪明。
是因为有人问他问题了。
“那你看电影吗？”彭音乐又***。
“偶尔。”
“什么电影？”
沈叙又想了想。“星际穿越。”
“为什么？”
“里面的黑洞模型比较准确。”
彭音乐彻底放弃了。
她端起酸辣粉的碗，把汤喝干净，然后站起来说：“我去买瓶水，你们先聊。”
孟欢瞪她——说好的“我陪你去”呢？
彭音乐假装没看见，转身走了。
餐桌上只剩孟欢和沈叙两个人。
安静了几秒钟。
沈叙低头吃饭，吃得很慢。孟欢也低头吃饭，吃得也很慢——但她其实根本不饿，只是在假装自己有事情做。
“你昨天说借书。”沈叙突然开口。
孟欢筷子一顿。
“嗯？”
“图书馆，”沈叙说，“你在图书馆工作？”
“对，勤工助学。”孟欢说，“在借阅台那边。”
“那你知道有没有量子力学的入门书？”
孟欢张了张嘴。
她一个中文系的，被一个物理系的人问量子力学的入门书。
但她是图书馆的。
“有。”她说，“我帮你找。”
沈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睛颜色很深，像是泡了很久的黑咖啡。
“谢谢。”他说。
头顶的数字：91。
没变。
但也没涨回去。
彭音乐拿着三瓶水回来的时候，看见孟欢和沈叙各自低头吃饭，谁也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把水放在桌上。
“你们俩，”她说，“是我见过最不会聊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