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又见面了------------------------------------------，从露台追到宴会厅，又从宴会厅追到停车场，愣是没从他嘴里撬出半句话来。“你倒是说清楚啊，哪个女人？长什么样？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顾言泽扒着车门，死活不让关。，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冷峻如霜。“让开。不让！”顾言泽豁出去了，“你不说我今晚就睡你车上了。”，看了他一眼。，比十二月的寒风还冷。，但咬牙没松手：“你打我骂我都行，但你得把话说清楚。兄弟这么多年，你第一次让我查一个女人，我能不好奇吗？”。，声音淡淡的：“雾蓝色裙子，长头发，露台上。”，迅速在脑子里检索今晚宴会上的女宾。“雾蓝色……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气质特别好的？跟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在一起的那个？”，但顾言泽知道自己猜对了。，微微动了一下。“行！”顾言泽一拍车门，激动得像自己谈恋爱，“我这就去查，你等着！”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趴在车窗上贼兮兮地笑：“墨寒，你是不是开窍了？”
厉墨寒面无表情地关上了车窗。
顾言泽差点被夹到手指，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里安静下来。
厉墨寒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画面——雾蓝色的裙摆被晚风吹起，女人低头打字时专注的神情，还有她从他身边走过时，发间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
不是香水。
是洗发水的味道。
他睁开眼，眸色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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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言泽就把资料送到了厉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苏晚，二十八岁，独立室内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A城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有一个弟弟叫苏辰，二十二岁，今年刚毕业。”顾言泽把文件夹摊开，上面还贴心地附了几张照片。
厉墨寒拿起照片。
照片里，苏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某个设计作品前，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不是那种刻意摆拍的精修图，而是工作照，自然又真实。
“她单身。”顾言泽特意强调了一下，然后观察厉墨寒的反应。
厉墨寒面无表情地翻着资料，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商业文件。
顾言泽不死心：“你就不能有点表情？”
“你想要什么表情？”
“比如……心动？”
厉墨寒合上文件夹，抬眼看他：“你很闲？”
顾言泽识趣地闭嘴了，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陆承宇和温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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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赶方案。
工作室不大，在城东的一栋老洋房里，是她三年前用攒下的积蓄租下来的。装修是她自己设计的，原木色系，绿植点缀，温馨又专业。
“晚晚，你看这个配色怎么样？”姜梨凑过来，把色板推到她面前。
苏晚看了一眼，摇头：“太冷了，客户要的是温馨感，换暖色调。”
姜梨哀嚎一声，瘫在椅子上：“这个客户改了八版了，我都要疯了。”
“做设计就是这样，耐心点。”苏晚笑着说，手上的动作没停。
姜梨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昨晚那个厉少，你后来看到了吗？”
苏晚笔尖一顿。
她想起昨晚露台上那个男人，还有他那句莫名其妙的“你挡了我的路”。
“看到了。”她语气平淡。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姜梨两眼放光。
苏晚想了想，诚实地点头：“是挺帅的。”
“那你有没有……”
“没有。”苏晚打断她，“那种人跟我们的生活没有交集，想那么多干嘛。”
姜梨撇撇嘴，正想反驳，工作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前台小姑娘探进头来：“苏姐，有人找您。”
“谁？”
“他说他姓厉。”
苏晚和姜梨同时愣住。
姓厉？
整个A城，这个姓可不常见。
还没等苏晚反应过来，门口已经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厉墨寒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不是昨晚那身笔挺的定制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地冷，一样地深邃。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姜梨，直接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放下笔，站起来，表情平静：“厉先生，有事吗？”
厉墨寒走进来，步伐从容，像是这里是他自己的地盘。
他在苏晚对面坐下，长腿随意交叠，姿态懒散又矜贵。
“路过，进来看看。”他说。
苏晚看了眼工作室的门牌——这里不是什么沿街店铺，而是藏在老洋房三楼的设计工作室。
路过？
“厉先生，这里不太方便接待访客，如果没有正事的话——”苏晚做了个请的手势。
厉墨寒没动。
他看着苏晚，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姐姐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
苏晚一愣：“客户？”
“对。”厉墨寒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苏晚面前，“我有一套房子需要装修，听说你是A城最好的室内设计师，所以来了。”
苏晚低头一看——那是一份房产证明，地址是城中心最贵的那片私人别墅区。
她抬头，对上厉墨寒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这理由够不够正事？
姜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苏晚深吸一口气，职业素养让她压下所有疑惑，公事公办地开口：“厉先生，我这边档期比较满，如果需要委托设计，可以先约时间沟通需求，确定后再签合同——”
“现在就可以沟通。”厉墨寒打断她，语气理所当然。
苏晚：“……”
姜梨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说：“我去倒杯水！”然后飞快地溜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晚看着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隐约觉得事情没他说得那么简单。
“厉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厉墨寒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有。”
苏晚等着他继续说。
厉墨寒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
“姐姐，又见面了。”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因为他说这句话时的眼神——认真、笃定，甚至带着一点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就好像，他从昨晚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苏晚垂下眼，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压住那点不该有的心慌。
“厉先生，如果你是为了设计而来，我们正常沟通。如果不是——”
“如果是呢？”厉墨寒靠回椅背，姿态放松，“如果是的话，姐姐接不接这个单？”
苏晚沉默了两秒。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锐利：“接。有钱不赚是傻子。但我有个条件。”
“说。”
“公事公办，不谈私事。”
厉墨寒看着她，眼底慢慢浮上一层笑意。
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苏晚还是捕捉到了。
“好。”他说。
苏晚松了口气，打开笔记本，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她不知道的是，对面的男人心里想的是——
公事公办？
不急。
姐姐，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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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