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独宠姐姐一人

第一顿饭------------------------------------------，是一辆黑色的迈**，低调的颜色掩盖不了嚣张的价位。，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厉墨寒偏过头看她。“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车和你挺配的。”苏晚说。，挑眉看着她。：“都贵得让人不敢靠近。”，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语气很淡：“车是车，人是人。车不用靠近，人得靠近。”，没有立刻上车。，带她的前辈说过一句话：“做我们这行，会接触到很多有钱人，但记住，他们是甲方，你是乙方，界限要划清楚。”。，弯腰坐进了副驾。，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真皮座椅的触感细腻柔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杉木香氛味道。苏晚靠在座椅上，余光扫到中控台上放着一个很小的物件——一只陶瓷小猫，做工不算精致，像是手工做的。“那是什么？”她随口问了一句。，表情难得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我姐做的，”他说，“小时候手工课的作品，非让我放车上。”
苏晚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厉墨寒看到她笑，眉头微皱：“笑什么？”
“没什么，”苏晚收回目光，语气轻快，“就是觉得，厉少车里放手工小猫这件事，说出去可能没人信。”
“那你别说出去。”
“我不说。”
车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缓和了不少。
厉墨寒打着方向盘，驶入主路，侧脸在路灯的明暗交替中忽隐忽现。
“去哪吃？”苏晚问。
厉墨寒看了她一眼：“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是客套话，是真的你说了算。”
苏晚想了想：“我想吃面。”
“面？”
“对，就是那种小巷子里、开了很多年的老面馆，不是什么大酒店。”苏晚说完，觉得这个要求在这个场合、这辆车、这个人面前，似乎有点不太搭，又补了一句，“不方便就算了，你定也行。”
厉墨寒没有说方便不方便。
他只是把手机递给苏晚，屏幕上是地图搜索界面：“你找，你指路。”
苏晚看了他一眼，接过手机，在搜索栏里打了一个地址。
城南老街，靠近她大学附近的一条巷子，有一家她吃了四年的牛肉面馆。毕业之后工作忙，已经很久没去了。
厉墨寒看了一眼导航，什么也没说，打了转向灯掉头。
车开了将近四十分钟，从城北的中心区一路穿到城南的老城区。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建筑越来越旧，街边的店铺从奢侈品店变成了五金店、杂货铺、水果摊。
迈**开进这条街，像一头优雅的猛兽闯进了寻常巷陌，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苏晚也有点不自在了。
“要不，换个地方吧，”她低声说，“你这车停在这儿——”
“停哪儿不是停。”厉墨寒找出一个空位，利落地倒了进去，熄火，拔钥匙，一气呵成。
他下车，苏晚也跟着下了车。
深秋的夜晚，凉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丝老城特有的烟火气。
面馆还在。招牌上的字褪了色，门口的那棵老槐树还在，老板娘胖了一圈，但笑起来的褶子还是那个弧度。
苏晚走进去，老板娘一眼认出了她：“哎呀，小苏！好久没来了！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多放香菜。”
“好嘞！这位是——”老板**目光落在苏晚身后的人身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不是被厉墨寒的脸惊到的——虽然那张脸确实惊人。
而是这个人站在这间不到三十平的小面馆里，和整个环境的违和感实在太强了。
他太高了，进门的时候几乎要低头。黑色的外套、笔挺的裤线、手腕上那只看不出牌子但绝对贵到离谱的表，和油腻的木质桌面、塑料凳子、墙上手写的菜单，形成了某种荒谬的对照。
老板娘咽了口唾沫，看向苏晚。
苏晚面不改色地介绍：“客户，我帮他在做室内设计，顺路吃个饭。”
“哦，客户，顺路，顺路。”老板娘干笑着，转身去后厨下单。
厉墨寒看了一眼桌面，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一下苏晚面前的桌面，然后才坐下来。
苏晚看着他这个动作，嘴角动了一下。
“怎么了？”厉墨寒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擦桌子的动作不太熟练。”
“第一次。”厉墨寒坦然承认，然后又抽了一张纸巾，擦自己那边的桌面，动作比上次好了那么一点点。
苏晚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职业性的浅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被逗乐的笑。
厉墨寒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握着纸巾的手顿了一下。
他见过她很多种样子——工作时的专注、拒绝他时的冷静、被看穿时的慌乱。
但这样笑着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看。
比露台上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好看一百倍。
牛肉面上来了。
热腾腾的汤，手擀的面，厚切的牛肉，香菜和葱花铺了满满一层。
苏晚拿起筷子，合掌说了句“我开动了”，低头就开始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不算精致，但很真实。吸面条的时候会有细微的声音，吃到好吃的牛肉会眯一下眼睛，烫到了会微微张嘴呼一口气。
厉墨寒坐在对面，面前也放了一碗面，但他没怎么动。
他看着苏晚吃。
苏晚吃到一半，抬头看到他碗里的面几乎没动，皱眉：“你怎么不吃？不好吃？”
“不是。”厉墨寒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
面条入口，汤头浓郁，牛肉炖得软烂，确实是好的味道。
“好吃。”他说。
“那你怎么不吃？”苏晚又追问。
厉墨寒看着她，声音很低：“看你就够了。”
苏晚差点被面条呛到。
她端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口，然后瞪了厉墨寒一眼：“厉总，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我在好好看你。”厉墨寒纠正她。
苏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低头继续吃面。
但她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凝视，而是一种安静的、专注的、像是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目光。
苏晚后半碗面吃得心不在焉。
吃完面，厉墨寒要去结账。
“十六块。”老板娘说。
厉墨寒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过去。
老板娘看着那张黑卡，表情像见了鬼：“小伙子，我们这儿不支持刷卡。”
厉墨寒沉默了一秒，把卡收回去，翻了翻钱包——里面全是卡，没有现金。
苏晚看不下去了，从自己包里拿出二十块钱递给老板娘，说了句“不用找了”。
老板娘收了钱，用一种“小伙子你这个追法不行”的眼神看了厉墨寒一眼，摇了摇头走了。
苏晚转身往外走，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
厉墨寒跟在她身后，表情不是很愉快。
上了车，他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下次我来之前准备现金。”他说。
苏晚侧过头看他：“你还要来？”
厉墨寒偏过头，对上她的目光，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在商量。
“姐姐，你觉得我今晚吃好了吗？”
苏晚想了想，他确实没怎么吃。
“那我再请你吃一碗？”苏晚试探着问。
“不用。”厉墨寒发动车子，“下次我自己点一整碗，慢慢吃，和你一起。”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进退有度。
苏晚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她只能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倒退的街景。
老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时光在倒流。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在这条街上吃了无数碗牛肉面。那时候她对面坐的要么是姜梨，要么是一个人。
从没想过，有一天对面会坐着一个叫厉墨寒的男人。
更没想过，他会说“看你就够了”这种话。
苏晚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休息。
但脑子里，那碗面、那家店、那个人，搅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毛线。
—
苏晚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换了鞋，洗了澡，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
闺蜜群里多了几十条消息。
姜梨：所以到底有没有一起吃晚饭？
姜梨：苏晚你倒是说话啊
姜梨：我帮你打探过了，厉墨寒今天下午确实去了合院那边
姜梨：苏晚你不会是被他拐走了吧
许知意：梨梨你别急，晚晚看到会回的
宋苒：要是晚晚不愿意，谁拐得走她？
宋苒：她不回，说明问题不在别人，在她自己。
宋苒：她的心在乱。
苏晚看完最后一条，盯着屏幕上“她的心在乱”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苏晚：吃了一碗面
苏晚：他付不起钱，我请的
姜梨：？？？
姜梨：厉墨寒付不起十六块钱？？？
许知意：？？？
宋苒：……
苏晚：他没带现金，钱包里全是卡，面馆不能刷卡
姜梨：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厉少被十六块钱难倒了
姜梨：我要把这件事刻在墓碑上
许知意：所以你们真的单独吃饭了……
宋苒：晚晚，你心乱了。
苏晚看着宋苒这句话，打了一行“没有，只是一顿饭而已”，但想了想，又删掉了。
她打了一行新的。
苏晚：有一点点
姜梨：！！！
许知意：！！！
宋苒：然后呢？
苏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到家了。
姜梨：苏晚你话说一半会遭雷劈的
苏晚没有再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响。
她闭上眼睛，黑暗中，那个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
“看你就够了。”
苏晚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厉墨寒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停留在下午他发的那条“楼下等你”。
她犹豫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几次之后，她把手机扣回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把自己扔到床上。
算了。
明天再说吧。
而城市的另一端，厉墨寒躺在空荡荡的合院主卧地板上。
房子还没装修，没有家具，没有床垫，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地面和墙壁。
他就这么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和苏晚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那句“嗯”。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好像这三个字里藏着什么只有他能读懂的密码。
“苏晚。”他对着空气轻轻叫了一声。
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回音。
厉墨寒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
第二天，苏晚一到工作室，就看到前台桌上放着一个大号的信封。
她的名字写在上面，字迹凌厉。
苏晚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现金。
不多不少，二十块钱。
还有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
“昨晚的面钱，连本带利还你。下次换我请。”
——厉墨寒
苏晚拿着那张便签纸，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折了两折，放进了钱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不是因为她想留着。
是因为她想了好久，没想好该扔，还是不扔。
而没想好这件事本身，大概就是宋苒说的——
她的心，确实乱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