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病【铁血防线】

派去东区的16个人，全没了……------------------------------------------。，市**大楼。，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他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皱得很紧。——画面抖动得厉害，但能看清大概：几个人在街上追着另一个人跑，追上了，按在地上，然后……然后画面就断了。“这是第几起了？”他问。，手里抱着一沓文件：“东区那边报上来的，昨天一天有十七起。伤人还是**？都有。”秘书翻了一页，“有三个人死了，十几个受伤。医院那边说，那些伤者的伤口……不太对劲。”：“什么意思？就是……”秘书犹豫了一下，“咬的。那些伤口都是被咬的。”，然后嗤笑一声。“狂犬病？”他摇摇头，“这些人是不是疯了？狂犬病也值得闹成这样？”。，他已经听了太多这样的报告。东区有人发狂，西区有人打架，南区有人聚众闹事……每一件听起来都很严重，但每一件他都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不就是狂犬病吗？
电视上那个专家不是说了吗，可防可控，只要不接触体液就没事。
“行了，”他把烟按灭，“让**局那边派点人过去，把闹事的抓起来。该送医院送医院，该关起来关起来。”
秘书站着没动。
“还有事？”
“局长说……那边人挺多的，要不要多派点？”
“多派点？”李明远看着他，“几十个不够？”
秘书没说话。
李明远摆摆手：“行了行了，让老赵看着办吧。几十个**配几十个**，够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搞得跟打仗似的。”
秘书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李明远又点了一根烟。
他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很好，街上有人在走，有车在开，一切都很正常。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脑上的文件。
——
当天下午，Q市东区。
一条废弃的商业街。
几十名**和几十名**在街口集结。**穿着黑色的防暴服，手里拿着防暴盾，腰间别着****。**穿着普通的制服，也是一人****，除此之外就是**和**。
“就这些？”**队长老吴看着对面那条街，皱起眉头。
“就这些。”旁边***的老吴——同名同姓，是个巧合——递了根烟过去，“里面大概……我也说不清，百十号人吧。”
“百十号人，”**老吴没接烟，“咱们加起来才八十个。”
“够用了。”**老吴把烟塞进自己嘴里，“不就是一群疯子吗？一枪吓唬不住就两枪，两枪不行就鸣枪示警，还能真开枪啊？”
**老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也觉得应该够用。
八十个人，八十把枪，对面就是一群脑子有病的疯子，能出什么事？
“走吧。”他把防暴盾往胳膊上一挂，拿起喇叭，“干活。”
——
队伍开始往里推进。
商业街不长，也就两三百米。两边是各种店铺——小超市、理发店、五金店，门都关着，卷帘门拉下来，玻璃上贴着各种纸条。
队伍走到一半，**老吴举起喇叭：
“里面的人听着！请停止你们的**行为！请停止你们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喇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回荡。
没有回应。
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一个路口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那些人。
不是百十号人。
是几百号人。
密密麻麻地挤在街道尽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吴停下脚步。
他举起喇叭，刚要开口，就看见了那些人的眼睛。
隔着一百多米，他看不清那些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眼睛在看着他们。
所有的眼睛。
都在看着他们。
那种感觉让他后背一阵发凉。他当了二十年**，见过无数场面，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不是愤怒。
不是恐惧。
是……
是饿。
是那种饿了很多天的人看见食物时的眼神。
“老吴？”**老吴在旁边叫他，“咋了？”
**老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人群动了。
不是走，是跑。
几百个人，同时朝他们冲过来。
“站住！！！”**老吴举起喇叭，声音都变了调，“站住！！否则开——！”
他没喊完。
因为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人，已经到他跟前了。
——
枪响了。
不是一个人开的，是好几个人同时开的。
**老吴的枪刚***，就被一个人扑倒在地。那个人压在他身上，张嘴就咬——咬在肩膀上，隔着防暴服，没咬透，但那股力气大得吓人。
他用胳膊肘猛击那人的头，一下，两下，三下。
那人松了口，但没倒下，而是继续往他身上扑。
**老吴终于把枪抵在那人胸口，扣动了扳机。
砰。
那人倒下去。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一个已经扑上来了。
整个街道都乱了。
枪声、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和**们背靠背站成一圈，拼命开枪，但人太多了——几百个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打到一个还有两个，**两个还有四个。
而且他们不怕死。
**打在身上，他们只是顿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冲。有人腿被打断了，就用胳膊爬，爬过来继续咬。有人脑袋中枪，终于倒下去了，但后面的人踩着他的**继续往前。
“撤退！！撤退！！！”
有人喊。
但撤不了了。
人群已经把他们的后路堵死了。
**老吴打光了最后一个**，换弹的时候，被一个人从侧面扑倒。他摔在地上，**脱手，那人骑在他身上，张嘴咬下来——咬在脖子上。
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脖子里流出来。
然后他感觉那个人松开了嘴。
然后他看见那个人抬起头，嘴上有血——是他的血。
然后他看见那个人的眼睛。
灰白的。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天很蓝，有一朵云慢慢飘过。
然后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不是死亡的那种发黑，是别的什么。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他从地上爬起来，站着，看着周围。
那些刚才还在撕咬的人，现在都站着。
几百个人，站在这条街上，一动不动。
然后有人开始动。
他们往前走。
往那些还没死的**和**走去。
——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八十个人，全部倒下。
然后全部爬起来。
**老吴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那把枪。
枪还在。
他伸手把枪***，握在手里。
那动作很熟练，和他生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和他一样眼睛灰白的人。
有人开始往前走。
往街口的方向。
往Q市市中心的方向。
他们走得很整齐，像是训练过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老吴。
他手里握着枪。
那把枪里，还有七发**。
——
当天晚上，市长李明远接到电话。
他正在家里吃饭，老婆给他夹了一块***。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局长。
他接起来。
“李市长，出事了。”
“什么事？”
“派去东区的那八十个人……全没了。”
李明远愣了一下：“什么叫全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局长？你说话啊。”
“他们……”**局长的声音发紧，“他们都变成那些人了。”
李明远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老婆在旁边问：“怎么了？”
他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窗外。
窗外是Q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忽然觉得，那些灯火里，有一些正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