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是一场直播秀

放在台面上：“别啊，我都买了，这杯不要钱似的。”
“不喝。”
我接了一杯热水，转身往外走。沈棠端着奶茶跟在我身后，一直在念叨这杯奶茶有多好喝、店长推荐的新品、不喝就浪费了之类的话。她的语气很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像是在赶着完成什么任务。
我回到工位坐下，把奶茶杯推到她面前：“真的不喝。”
沈棠站在那里，手里的另一杯奶茶奶茶冒着热气。她低头看着被我推回她面前的那杯，足足安静了五秒钟。然后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笑脸：“行吧，那我喝两杯。”
她转身走了。
我松了口气，打开文档准备继续写方案。键盘敲了大概二十分钟，桌上的座机响了。
是主管打来的内线电话：“顾砚，你来一下我办公室，方案有几个地方要改。”
我挂了电话，拿着笔记本往主管办公室走。主管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文档，他看到我进来就招手让我坐下，然后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大堆关于方案修改的意见。他说得很快，我一边记一边点头。
说到一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三下。
主管停下来喊了一声“进来”，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脸焦急的沈棠。她手里还端着一杯奶茶，看到主管在和我说话，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主管，楼下外卖柜坏了，沈棠在下面等着拿外卖上不来，能让我借一下你桌上的座机给物业打个电话吗？”
“打吧。”主管头也没抬。
沈棠快步走过来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说了几句：“喂，物业吗？外卖柜的系统又出故障了，你们能派人来看一下吗……嗯，好的，谢谢。”
她挂了电话冲我们点点头，快步走出去，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但她站在那里打电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手上拿的那杯奶茶，和我刚才拒绝的那一杯，是同一家店的同一种包装。
她刚才明明已经走了，为什么会又拿着一杯奶茶出现在主管办公室里？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只是一直在最合适的时机等着“登场”？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械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在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如果我强行让一个齿轮偏离轨道，它就会被另一个齿轮碰到，然后被推回原来的位置。
午饭时间，我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尝试。
我拒绝点外卖，打算自己出去吃。我关上电脑，拿了包，正准备往门口走，前台的小林突然喊住我：“砚姐，你的外卖！”
“我没点外卖。”
“可是上面写着你名字啊。”
我走过去低头一看，柜台上放着一个印着我名字的外卖袋子，里面的包装盒冒着热气。我看了一眼外卖单上的地址，商家名字写的是“老娘舅”，和我平时点的那家一模一样。
“退了吧，我不吃。”
“可这都已经送到了……”
“我说了，我没点。”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小林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大门，进了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一个外卖员正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餐盒。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确认了一眼单子，把餐盒递给我：“你好，是顾女士吧？你的外卖订单。”
“我没点外卖，你送错了。”
我绕开他直接走出去。
外卖员在我身后喊了一句：“可是系统显示的地址就是这里啊……”
我走出大楼，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两下。秋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我往左拐，沿着人行道一直走。我决定随便找一家小店吃饭，没有外卖平台的推送，没有人提前知道我要吃什么，我自己决定我的午餐。
我走了大概三百米，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谁发的消息，低头一看，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但手机壳突然发烫，烫得我差点拿不住，我本能地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摸了一下刚才被烫到的地方——手机壳背面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凸起，如果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出来。
我盯着那个凸起了几秒钟，心跳又开始加速。
那是什么东西？手机壳里装了东西？
我攥紧手机，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很可怕的念头——如果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壳、我的任何一件随身物品都被动过手脚呢？如果它们每个都像那个“演员芯片”一样在实时传输我的位置、我的心跳、我的声音呢？
我正想得出神，耳膜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耳鸣。
那种耳鸣不像普通的嗡嗡声，它尖锐得像一把钢钉从太阳穴往里钻，我的膝盖突然失去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