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进门’？”
“是啊，我站在门口，就隔着门跟她说话。我还觉得奇怪呢，以前她都会让我进去坐坐的。”
“……我知道了。谢谢王阿姨。”
“晚晚，是不是出啥事了？”
“没事。我先挂了。”
放下手机，我站在那儿，手有点抖。
不是怕，是气的。
他们把奶奶关起来了。上辈子关到死，这辈子还想这样。
行。
下午两点，我到了林律师的事务所。
前台带我进去，她正在看材料。我打印了三年多的转账记录，厚厚一沓，在桌上码了一大摞。
她翻了翻，又看了截图。
“这些够了。”
“够了的意思是？”
“***的立案标准，三十七万，数额特别巨大，十年以上。”她抬头看我，“你这些证据很全，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几个月前。”
其实不是。是上辈子。
但我没这么说。
她翻到最后一张纸，是我手写的记录。哪年哪月哪日，什么理由，转了多少钱，大伯原话怎么说的。
“这个写得很细。”
“我怕自己记不住。”
她点点头，从抽屉里拿了张名片递给我。“你先别打草惊蛇。伪造借条如果真出现了，第一时间拍照发我。奶奶那边，你先想办法确认她的情况。”
“我知道。”
从律所出来，天快黑了。
我站在路边，又给奶奶打电话。
这次通了。
“喂？”
是大伯的声音。
“……大伯，奶奶呢？”
“***睡了。”
“睡了？这才六点。”
“她身体不好，睡得早。你找她有事？”
“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不方便。她需要静养。”
电话挂了。
我攥着手机，没再打。
路边有家小面馆，我想进去吃点东西，但一点胃口都没有。
手机又响了。不是电话，是短信。大伯发的。
“晚晚，***在我这儿你放心。家里的老人，我们会照顾。”
家里的老人。
会照顾。
我盯着这条短信，截了图，存好。
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
司机师傅回头看我。
我说：“回老家。”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车开了。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往后退。我靠在车窗上，手揣在口袋里，攥着那张名片。
不知道到了会怎样。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他们推回去了。
：示弱
到村口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我没让司机开进去，在路口就下了车。
路灯坏了一半，地上黑一块亮一块的。前面就是大伯家，二楼的灯亮着，窗帘拉得死死的。
旁边那间小配房，以前奶奶住的，没开灯。
我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大伯发消息。
“大伯，我回来了，在村口。想看看奶奶。”
等了两分钟。
“***睡了，明天再来吧。”
我打了几个字：“我就看一眼，不吵她。”
“说了睡了。”
我想了想，又打：“那我明天早上来。”
他没回。
对门张婶出来倒垃圾，看见我愣了一下：“晚晚？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张婶，你最近见过我奶奶吗？”
她压低声音：“你大伯不让人进门。我前几天去敲门，你大伯母隔着门说老**身体不好，不让进。我说送点水果，她说不用。”
“几天了？”
“得有一个礼拜了吧。反正没见出来过。”
“谢谢张婶。”
她叹了口气，转身进去了。
我在路边蹲了一会儿，腿麻了才站起来。
没去找旅馆，也没回大伯家。
村口有个公交站牌，我在长椅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去敲门。
大伯母开的。看见我，脸上挤出笑来：“晚晚来啦，快进来。”
客厅里，大伯坐在沙发上喝茶。电视开着，声音不大。
我坐下。
大伯母转身进了厨房，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粥。
大伯喝了口茶：“***身体不好，医生说要静养。你过两天再来吧？”
我说：“大伯，我就看一眼。不跟她说话都行。”
“你这孩子，咋不听劝呢？”
“我不是不听劝。我快两月没打通她电话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脸沉下来：“你啥意思？觉得我*****？”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啥意思？”
大伯母从厨房探出头：“晚晚，你大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