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盟友志  |  作者:西夏太阳花  |  更新:2026-05-06
暗夜探冷宫------------------------------------------,机会来了。,为社稷祈福,后宫防卫相对松懈。凤印暂交苏贵妃代管,苏贵妃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一个小小的才人。:赵公公答应帮忙,今晚戌时,冷宫后墙的角门会留一道缝。“小主,您可想好了,”小福子声音发颤,“万一被人发现,那可是……那是死罪。”。她穿了一身深青色素衣,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没有簪钗,像一个低等宫女。腰间藏了一把短**,袖中揣着一包解毒散。“不会被人发现。”她系好衣带,转过身来,面色平静,“赵公公那边,确定德妃今晚是清醒的?赵公公说,这几日德妃娘娘精神尚可,应当是清醒的时候多。那就好。”,见沈知微这身打扮,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小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出去走走。这个时辰?”青禾急了,“小主,宫里有宵禁,您不能——”,制止了她的话。“青禾,你跟了我五年,该知道我的脾气。”她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今晚的事,你和小福子守在漱芳斋,哪里也不要去。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跪了下来:“小主……您千万小心。”,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放心,我还没活够。”
戌时,夜色如墨。
皇城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逻的侍卫提着灯笼,每隔半个时辰走过一次宫道。
沈知微从漱芳斋的后窗翻出,沿着墙根一路向北。她提前三日踩过点,知道哪里有小径、哪里是视线死角、哪段宫墙的巡逻间隙最长。
她像一只猫,无声无息地穿过黑暗。
冷宫在皇城最北端,紧邻御花园的西北角。这里连巡逻的侍卫都懒得来——一个住了二十年疯女人的地方,谁会觉得有危险?
角门果然留了一道缝。
沈知微侧身挤了进去,眼前是一个荒芜的院落。杂草齐膝,枯树参天,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正殿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陈年药渣的苦涩。一张破旧的木床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宫装,正对着一幅画发呆。
听到门响,她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曾经极美的脸——眉目如画,骨相精致。可岁月和疯癫在上面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涣散。
“谁?”声音沙哑,却不像疯子。
沈知微关上门,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德妃娘娘,臣妾沈知微,是今年新入宫的才人。”
“才人?”顾德妃歪着头看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是哪个沈家?翰林沈怀瑾那个沈家?”
沈知微心中一震——她认得父亲?
“正是。”
“像,倒是有几分像。”顾德妃喃喃自语,忽然又警惕起来,“你来找我做什么?是太后让你来的?还是苏贵妃?”
“都不是。”沈知微站在原地,声音平稳,“臣妾是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顾德妃忽然笑了,笑声苍凉刺耳,“你一个才人,深夜私闯冷宫,不怕死吗?”
“怕。”沈知微直视着她,“但臣妾更怕什么都不知道,就死在后宫里。”
顾德妃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着沈知微的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
良久,她慢慢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招了招:“过来。”
沈知微没有犹豫,走到床前,在脚榻上坐下。
她离顾德妃很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每一道皱纹。
“你想知道什么?”顾德妃的声音低了下去。
“先帝遗诏。”
四个字出口,屋内气氛骤变。
顾德妃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她猛地抓住沈知微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遗诏?”她一字一顿,“你从哪里听说的?”
“从一些不该流传的传言里。”沈知微没有挣扎,任由她抓着自己,“先帝暴毙,三方势力争夺皇位,****名不正言不顺——这些传言,朝野上下都在悄悄说。但真正知道遗诏下落的,恐怕只有您了。”
顾德妃盯着她看了很久。
烛火跳动,明灭不定。
“你很聪明,”她终于松开手,往床里缩了缩,“太聪明了。聪明人在后宫活不长。”
“所以臣妾在想办法活下去。”
顾德妃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觉得先帝是怎么死的?”
沈知微心中疯狂运转。她的情报有限,但入宫前父亲曾隐晦地提过,先帝之死与太后脱不了干系。
“臣妾不敢妄断。”
“是不敢,还是不知道?”
“既不敢,也不知道。”
顾德妃笑了,这次的笑声里多了一丝悲凉。
“你倒是个谨慎的。”她抬起头,望着屋顶的横梁,目光悠远,“先帝……是个好人。他不想**,可别人要杀他。二十年前是这样,二十年后还是这样。”
沈知微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遗诏,确实存在。”顾德妃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先帝驾崩前三日,秘密召见了我,亲手将一道遗诏交给我保管。里面写的东西——足以颠覆现在的朝堂。”
“为什么是您?”
顾德妃转过头,目**杂:“因为他知道,我是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
沈知微心中一动——二十年前顾家被抄家流放,顾皇后暴毙,德妃被打入冷宫,这些事之间一定有某种关联。
“那遗诏现在在哪里?”
顾德妃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你猜。”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她进来时就打量过了——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几幅画,什么都没有。如果遗诏藏在这里,肯定早就被搜走了。
那就是藏在别处。
一个只有德妃知道的地方。
“不在冷宫。”沈知微说。
顾德妃挑眉:“哦?”
“如果遗诏在冷宫,太后早就找到了。她留您一命,不是因为找不到,而是因为——您活着,她才能从您嘴里撬出遗诏的下落。”
顾德妃的眼神变了。
她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的才人,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物。
“你多大?”
“十七。”
“十七岁,”顾德妃喃喃,“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只会哭鼻子。”
她忽然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环,上面刻着一朵莲花。
“拿着。”
沈知微接过玉环,触手生温。她仔细看了一眼——玉质普通,雕工粗糙,不像值钱的东西。
“这是先帝给我的信物,”顾德妃说,“遗诏藏在哪里,只有这枚玉环能告诉你。”
“怎么告诉?”
顾德妃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
“我累了,你走吧。”
“德妃娘娘——”
“走!”顾德妃忽然厉声喝道,“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沈知微看着她的脸,在那张苍老的面容下,她看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保护——德妃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或者说,她在等什么。
沈知微将玉环收入袖中,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娘娘。”
她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沈家丫头,你若能活着走出这座皇城,替我去顾家祖坟上炷香。”
沈知微回头,只看见顾德妃已经躺下,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她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漱芳斋,已是亥时三刻。
沈知微从后窗翻入,青禾和小福子正焦急地等着,见她平安回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小主,没出事吧?”青禾上下打量她。
“没事。”沈知微坐到桌前,将那枚玉环放在灯下细看。
玉环很普通,普通到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先帝既然把它作为信物,就一定藏有玄机。
莲花纹。
刻得歪歪扭扭,像是不熟练的工匠随手雕的。但沈知微注意到,莲花的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光线太暗,看不清。
她凑近烛火,眯着眼辨认——
花瓣上刻的是数字。
一、二、三、四……每片花瓣一个数字,一共八片花瓣,从一到八。
但顺序是乱的。
沈知微皱眉,将玉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灵光一闪——
如果是按某种顺序排列呢?
她拿起笔,将莲花上的数字按顺时针方向记下来:三、七、一、五、八、二、四、六。
这组数字,会不会对应某本书的某页某行?或者对应宫中的某个位置?
“青禾,”沈知微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听说过,先帝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哪里?”
青禾想了想:“奴婢听说,先帝喜欢御花园的观澜亭,每月十五必去。”
观澜亭。
沈知微在脑中调出后宫地图——观澜亭在御花园东侧,临水而建,周围种满了荷花。
荷花,莲花。
玉环上刻的是莲花。
数字一到八,会不会是观澜亭八个方位上的某种标记?
“小福子,”沈知微转头,“明天你去御花园观澜亭,数一数那里有多少根柱子,多少个石凳,多少个台阶。记住,不要让人起疑。”
“是。”
沈知微收起玉环,吹灭烛火。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荷塘中央,脚下是冰冷的水,头顶是漆黑的夜。远处有一盏灯,忽明忽暗,像是在给她指路。
她朝着那盏灯走去,却怎么也走不到。
醒来时,枕头已经被汗浸湿。
窗外,天刚蒙蒙亮。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